“我也很想你,”他的手只是握得更紧,“你不想我们么?”
她因他的直白怔愣了好久,过了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就不怕别人看见我们”
不对。
他就是想让人看见。
这个认知让宁酒脑中嗡的一声,大脑几乎停止运转。
正转头想跟他说什么,却被突如其来的一声尖叫打断。
“啊!你松开!别碰我!”
是一个年轻女孩的声音,听着还有些耳熟,刚出门的祁瑞衡显然也听到了,循声朝某个方向望去,神色是前所未有的紧张。
“段初这是怎么了?”
顺着祁瑞衡眼神望去,马路对面的段初刚和同学下山,刚到路口就被一个穿着褪色旧夹克的中年男人拉扯着。
她无论是表情还是肢体动作都是明显的不愿意,但碍于男女力量悬殊巨大,仍然被男人拖着到马路边停着的面包车前面去。
“喂,大叔,她明显是不愿意跟你走啊,”大巴旁边的许多学生都看到了,有的学生躲得远远的,李铭源观察着事态发展有些不对,连忙跑过去阻止,“你这样强拉硬拽是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男人怒目圆睁,一下打开李铭源想要凑上来帮忙的手,“我是她爸爸,我倒要问问你,我们的事关你屁事啊?”
段初的爸爸?
李铭源大脑宕机了片刻,想起高鹤昕先前和他分享的八卦。
“我上周末回家的时候,正好碰到段初从宿舍楼出来。她爸爸好像还挺年轻的,也就三十来几吧,穿得也挺阔的,从她身上完全看不出来诶,她还蛮低调的。”
那如果眼前这个看起来年纪五十往上,夹克洗得发白的人是段初爸,那那个穿得很阔的人又是谁?
就在他发愣时,中年男人已经拉着段初上了面包车,车门快关上时,段初想要逃走,又被男人抓住头发按了回去。
一旁的同学都震惊得呆在原地,李铭源卧槽了声,只能眼睁睁看着面包车尾气消失在转角。
祁瑞衡赶过来,连忙询问李铭源刚刚是什么情况,路口的同学交头接耳,宁酒走过马路,看见地上落下一张小广告类似的卡片,是刚刚男人拉扯过程中从夹克口袋里掉出来的。
“1k+极品黑丝,地址:江城蓉叶街7栋308”
宁酒神色变得严峻起来,乔柏林察觉到她情绪的变化,将她被风吹乱的发丝顺至耳后,眸光不经意扫过她手中的卡片。
“怎么了。”
“没什么,有点急事要先回去,”宁酒低下头,手机跳转至打车软件,却发现手都在止不住颤抖,“就不和你们坐大巴了。”
祁瑞衡微微蹙眉,乔柏林立马明白她的意思。
“我有更快的方式。”
宁酒走进路边那辆低调的黑色轿车,一抬眼,正好与驾驶座上的司机对视,两人面面相觑。
一旁的乔柏林咳嗽了声,解释道。
“这是我爸一个很熟悉的朋友,刚好把车停在这里,我们可以乘他的车过去。”
“”
朋友大白天的什么都不干,把车停在山门口?
“佟叔,”乔柏林从善如流道,“送我们去蓉叶街9栋——”
“不用,这次去7栋。”
乔柏林看向她,很快明白她的意思。
“好,那就去7栋。”
这一路上,宁酒想了很多自己一直忽略的事。
受害者身上总会有一些不易察觉的信号,比如一个长期生活在暴力与压抑环境中的孩子,每次提到“爸爸”“家”这样的字眼时,都会条件反射地僵一下,然后迅速转移话题。
之前在她与段初的接触中,明明是秋天,段初却穿着一件厚重的高领毛衣,和人稍一靠近就会明显地往后躲,到了期末,即使教室里暖气很足,她依旧把衣袖拉到手背,一点也不松开。
这些,也都是受害者信号。
宁酒怎么也没有想到,段初家和她家只隔着一栋的距离。
她们竟然没有在这里见过一次。
当她和乔柏林上去的时候,整个楼道寂静一片。
电线像没收拾好的麻绳从墙边垂下来,灯泡悬在头顶,忽明忽暗地闪,墙角堆着几袋发潮的垃圾,猫从塑料袋里钻出来,发出嘶哑而警惕的叫声。
刚走到二楼,她就听见楼上传来激烈的争吵声,伴着几句难听得刺耳的骂声。
和乔柏林默契地对视了一眼,宁酒开始打开手机录音。
“你特么不是说她肯拍的吗?现在死活不肯露是怎么回事?钱不退就别怪我闹大,老子可不当冤种!”靠近楼梯口的男人显然正处于爆发边缘。
“不是,我跟你说,她这两天情绪不太对,我哄哄就好了……”中年男人声音低了点,带着讨好,“你也知道她小,拍那种东西得慢慢来。”
“你哄?她都快咬人了你知道吗?上次让我等一个星期,这次又是她情绪不对?谁特么信你这破借口!”
“真没想赖你钱,”中年男人语气又急又乱,“不然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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