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再次吻住她。
终于进来。
明明是凛冬,她却仿佛被包裹进暖春里,正经历着一场连绵不绝的春日暴雨。
慢慢地,升温成了夏天,从初夏到盛夏,暴雨还在下。
一滴热汗从他眉心掉落,划过她同样滚烫的颊边。
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说不了两句,他又吻上来。
全世界都陷入安静,只有窗外的雪花还在纷纷扬扬,不知疲倦地飘落。
最后,她筋疲力尽,沉沉睡去,迷迷糊糊间听到一道熟悉的低哑声音,隔着浓雾般朦胧,好似来自遥远虚空——
“……我爱你。”
嗯,我也爱你。
她不记得自己有没有回应他。
江稚整夜都做着同一个梦,虽然从始至终都没看清梦中人的脸,但她的心知道那一定是他。
她伸手想去抱他,只抱到了一团冰凉的空气。
天亮了,窗外传来各种鸟的叫声,清脆悦耳。
江稚醒来,额头上蒙着一层薄薄的汗。
她坐起身,双手环住膝盖,抱住自己,长披散着垂落。
感觉心里空落落的,怅然若失般。
原来是一场梦啊。
这一觉睡得也太累了,白天兢兢业业工作,夜里还要被他拉着加班加点,体力严重透支。
江稚揉了揉腰,软软地倒下去,回忆着细节,现枕头上居然湿了一大片。
梦里,他不知餍足,弄哭了她好几次。
“……”
这个梦,这么真实的吗?
要不是身体没什么异样,浅绿色床单也没有人为口口的痕迹,她都要怀疑,他昨晚真的来过了。
江稚赖了好一会儿床,洗漱完,准备到主院吃早餐,半路被章艺晗拦住,她住在西北角的客院,和南院隔着大半个澄园的距离,明显是特地绕了远路过来。
章艺晗几乎一夜没睡,好不容易眯了会,却做了个特别晦气的梦。
她梦见江稚和程与淮结婚了,婚礼很是盛大,他们在宾客面前喝交杯酒,拥抱接吻,江稚还故意朝她张开手,炫耀无名指上硕大的钻戒。
章艺晗直接被气醒。
她内心笃定他们就是在演戏,但江稚的存在还是让她有了危机感,万一他们假戏真做,日久生情了呢?
她默默守候了那么多年,凭什么被一个后来者捷足先登?!
程太太的位置只能是她的,其他人想都别想。
于是,章艺晗一大早就来堵人,开门见山道:“别装了,我知道你们是假的。”
江稚直觉章艺晗是在试探,如果真有证据,应该直接捅到老太太那儿了。
她面上不显山露水的,装傻充愣。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章艺晗嗤笑了声:“昨晚在湖边,你们明明一前一后走着路,连话都没说半句,怎么一看到我和舒宇出现,你就急急忙忙地投怀送抱了?”
江稚将散落颊边的几缕丝夹到耳后,淡定以对:“他是我男朋友,有时候感觉来了,我想抱就抱,想亲就亲呗,哪里管得了那么多?”
“装得还真像。”章艺晗斜着眼打量她,“不过我怎么听说你连与淮哥不吃姜这种事都不知情?未免太不敬业了吧江小姐?”
又步步紧逼道:“那你知道他最中意的是什么?对什么过敏?偏好哪种口味的酒,喜欢单数还是双数?”
江稚理直气壮:“他最中意的,当然是我!”
她心知就算百分百准确地对答如流,章艺晗也会找到理由说是她提前背好的答案,索性反其道而行。
“那章小姐是否知道,他解衬衫扣子是喜欢从上往下,还是从下往上?”
“帮他吹头时,他是喜欢我在他后面,还是在他怀里?
“还有,他喜欢睡床的左边,还是右边?”
字字句句如黄蜂尾后针似地往心里戳,章艺晗听不下去了,阴阳怪气道:“既然都这么亲密了,怎么听说你们还是分房睡的?”
“一般热恋中的情侣,恨不得24小时如胶似漆地黏着吧。”
“不在同个房间睡,并不代表不在一张床上睡。”江稚反应极快,答得滴水不漏。
想起那真实得不能再真实的梦境,她不禁脸红心跳,眸中涌现羞意,“章小姐懂吗?”
这副故作羞赧的模样怎么看怎么刺眼,章艺晗深吸口气,忍住上前撕碎她伪装的冲动。
“你我心知肚明,假的就是假的,装得再像,也成不了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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