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嘶——”他却顾不上疼痛,慌张辩解,“没有缺人!不是,我的意思是不是因为缺人才来找你的。小川,我只是想给你看个东西……”
&esp;&esp;“你还……”没想到对方会不顾死活伸手阻拦,程川无意伤人,关心的话脱口而出。但只一个字,后面他便生生忍住了,转而喃喃,“算了,就当你我扯平……”
&esp;&esp;“我还好。”对方没问完,荣峥却已学会自我开解,露出一抹笑,“小川,我没事,不用担心。我今天来是想把这个给你……”
&esp;&esp;他从侧口袋里拿出了那个丝绒蓝盒。
&esp;&esp;“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很久以前吵架那次,就,我当时说要和你分手,但其实我不是真的想分手……后来就去买了这个。你看到了吧?我记得我那时候放在很外面……”
&esp;&esp;“看到了。”程川有睡前阅读的习惯,有时看书久了眼睛干涩,会滴上两滴眼药水。而药水放在床头柜最上层抽屉,那次吵完架的第二天晚上他就知道了这两枚素戒的存在。
&esp;&esp;只是——
&esp;&esp;“你说这是给我的?”程川就差没当场笑出声。
&esp;&esp;“嗯,你当时没戴是没想好吗?没关系的小川,我只不过——”只不过是想告诉你,我从未想和你分开。
&esp;&esp;但他没能说完,因为程川做了个打住的手势:“停,停——下次说谎记得先打草稿,bug有点多。
&esp;&esp;“你大概忘了,这戒指上还刻着你和沈季池名字的缩写——好的,就算‘c’代表‘川’,但我那晚就试过了,没有一枚戒指符合我任何一根手指的尺寸,所以这个假设不成立。
&esp;&esp;“再就是,尽管我现在知道了你从未喜欢过沈季池,可在当年的我眼里看来,你就是爱他爱得无可自拔。所以——你现在说什么都已不再有意义,当年你想不想分开都不影响今天我们早就分手的定局。
&esp;&esp;“你说你不喜欢沈季池,但是荣峥你扪心自问,我们之间的问题仅限于一个他吗?”
&esp;&esp;当然不止。但是……但是再剖析下去又回到了从前那个怪圈,是他长久冷然换来的对方心灰,是程川爱意的消磨殆尽……
&esp;&esp;“真的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小川,我爱你,我是真的爱你……”荣峥颓然地哀求。
&esp;&esp;程川一根一根地将他手指从门框上掰开,语气温柔:“不能。你说你爱我,可你真懂什么是爱吗?我这段时间来也想了一下,你好像一直在打着爱的名义施行伤害的事实……承认吧荣峥,你没有爱人的能力,你终生无法给予我幸福。”
&esp;&esp;
&esp;&esp;掷地有声的话语好比法槌敲下,就此宣判荣峥无期徒刑。
&esp;&esp;“我可以学……”
&esp;&esp;“但我没义务做你的试验对象。”
&esp;&esp;言尽于此,程川再度将门关阖,这一次,荣峥没拦。他在原地站了许久,久到身体反应随着心脏一点一滴彻底冷下去,求和无果的男人举目四望,像个迷失归家方向的孩童。
&esp;&esp;最终,他失魂落魄地离开了。
&esp;&esp;-
&esp;&esp;放弃了吗——荣峥在外立了多久,程川就在套间客厅的沙发上双目放空躺了多久,听着外边渐行渐远的脚步声,他漂浮地想。
&esp;&esp;荣峥那么骄傲一个人,自己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对方的示弱,今天更是直接否定了他爱的能力——总该死心了吧?
&esp;&esp;如果还是不行,那就只剩最后一个办法了……
&esp;&esp;“扣扣扣——”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断思绪,程川无机质似的眼珠子转了转,迟钝地想,谁?
&esp;&esp;这个时间点知道他住在这儿的人……
&esp;&esp;“小川,是我。”去而复返的荣峥的声音隔着门板入耳,“你开下门,我还有东西要给你。”
&esp;&esp;程川没动。
&esp;&esp;“很重要。”
&esp;&esp;程川还是没动。
&esp;&esp;“是关于落水的。”
&esp;&esp;程川一把拉开门:“说。”
&esp;&esp;荣峥将那个存着沈季池自导自演陷害始末的u盘递给他:“这里面是沈季池跳河那天的视频,你想怎么处理都可以。”
&esp;&esp;闻言,程川略感讶异。荒郊野岭找寻证据的难度有多大可想而知,他本以为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孰料竟还可以迎来峰回路转。
&esp;&esp;只是——
&esp;&esp;“不用了,谢谢。”收下意味着承情,他实不想和对方再多一分牵扯。
&esp;&esp;“你不收下我就天天来缠着你,你去哪里我跟到哪里,别人问起我就说你是我老婆,在闹脾气……”
&esp;&esp;程川瞳孔震惊:“你能不能要点脸?”
&esp;&esp;“要脸你能与我复合吗?”
&esp;&esp;“……”
&esp;&esp;荣峥伸出的那只手执着地一动不动:“小川,收下吧。不要有心理负担,这本来就是你应得的。也别觉得欠我什么,要说亏欠,是我对不起你良多……”
&esp;&esp;程川终究还是接过了那只u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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