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一开始,他还怀疑是自己的错觉。可很快,有一次的,他看见雨宫时司的腿像是抽搐了一下。
&esp;&esp;盖在雨宫时司身上的外套是侧着的,拉开的衣摆完全可以遮挡到雨宫时司小腿的位置。及川彻扭头看过去,这次他没挪眼,很精准地捕捉到了那一刹那的抽搐的动静。
&esp;&esp;运动裤的裤腿很是宽松,及川彻拧眉,根本看不出那双腿有什么异样。他的视线继续往前,落在裤脚下方那双细瘦的被白袜包裹着的脚腕上。
&esp;&esp;两只靠得很近的脚腕,只一眼,及川彻就注意到了不同寻常的地方。
&esp;&esp;如果说是运动袜,那点差别或许还不会太显眼,但春天,雨宫时司穿的最简单的薄款白袜,所以及川彻很确信……
&esp;&esp;雨宫时司的右脚内脚踝已经过分凸起了。
&esp;&esp;“你在看什么?”
&esp;&esp;岩泉一的声音出现在很近的地方,虽然压得足够低,但及川彻还是被吓得不轻。他猛地回头,岩泉一一看他的面色,渐渐拧起眉头。
&esp;&esp;“出什么事了?”
&esp;&esp;及川彻舔了舔唇瓣,下意识抬手遮住了雨宫时司的耳朵。在那沉默的半分钟里,他飞快回忆着这半个月以来,雨宫时司用流感为借口推脱的那些事情。
&esp;&esp;最后他抬起头来,“你记不记得去年十月份,他刚回意大利的时候……”
&esp;&esp;“有半个月时间,他没有接过我的电话。”
&esp;&esp;岩泉一看了雨宫时司一眼,虽然还不明白及川彻为什么突然提起去年的事情,但只凭及川彻的神色和语气,已经足以他猜到之后不会是好消息。
&esp;&esp;“嗯,但是他一直在回你的消息啊。虽然是滞后了一点……但也没有失联吧。”
&esp;&esp;听见这话,及川彻短暂地舒展了眉头。但很快,他想到了更为糟糕的可能。
&esp;&esp;万一雨宫时司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但在那期间还坚持要努力回应他……
&esp;&esp;“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及川彻试图组织语言,和过去许多次一样以失败告终了,“但他那里好像是断的。”
&esp;&esp;运动选手,最是明白什么样的问题会造成一块骨头莫名其妙地突出。及川彻喉咙哽痛,借着岩泉一的掩护,在体育馆里有些狼狈地红了眼睛,“好像真的是断的……”
&esp;&esp;岩泉一循着及川彻的视线看过去,沉默片刻后,主动宽慰道:“内踝骨,不是很严重的问题。”
&esp;&esp;及川彻呼出口长气,“你说得对,不是很严重的问题。”
&esp;&esp;“但问题偏偏就在这里。”
&esp;&esp;
&esp;&esp;雨宫时司是被训练的声音吵醒的。
&esp;&esp;场馆内运动鞋摩擦地面的声音于他而言有些刺耳,他艰难地睁开眼睛,视线聚焦在及川彻的脸上,“……你怎么没叫我?”
&esp;&esp;及川彻递了水壶过去,“感觉你昨晚熬夜打游戏了。”
&esp;&esp;“那怎么可能是我?”雨宫时司从垫子上爬起来穿鞋,“你不要把自己做的事情栽赃在我身上。”
&esp;&esp;及川彻没动,仍旧靠坐在墙边的位置。他看着看着面色如常的雨宫时司,在接收到雨宫时司困惑的眼神之后,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脸颊,“压红了。”
&esp;&esp;雨宫时司啧声,捂着脸朝着洗手间去了。
&esp;&esp;脸颊确实被压红了一块,雨宫时司揉了揉,没见着有缓解,只得板着脸装作一切如常的样子。
&esp;&esp;他系好了头发,再出去的时候,看见及川彻已经开始热身了。
&esp;&esp;“认真一点,热身要充分才行。”
&esp;&esp;“他们都已经开始了,没有人帮我。”及川彻垮着脸,很快,又高高兴兴地以拳击掌,“阿司帮我吧!我也可以帮你!”
&esp;&esp;雨宫时司倒退两步,试图去找自己的记录本,以逃脱及川彻的魔爪,“我没有热身的需求,而且我很久没锻炼了,很僵硬,感觉会被你掰断腿……”
&esp;&esp;“掰断腿什么的,不要说那么可怕的话啊。”
&esp;&esp;嘴上让雨宫时司要放宽心,及川彻的动作的倒是一点不收敛,推推攘攘地把雨宫时司赶到了旁边空着的垫子上。
&esp;&esp;雨宫时司急红了脸,恨不得去揪及川彻的衣领子。但碍于这是在外面,他克制着不想跟及川彻动手,结果就是真的被及川彻按倒在垫子上了。
&esp;&esp;刚穿上没多久的运动鞋又被留在了垫子外面,脚腕被抓着,雨宫时司挥了下手臂试图寻找凶器,摸到旁边不知道是谁的湿漉漉的毛巾,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毫不犹豫就放弃了。
&esp;&esp;“我真的要生气了……!”
&esp;&esp;在体育馆里被弄得一点面子都没有,雨宫时司急红了脸,及川彻还专注在摸雨宫时司的脚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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