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嘿,这龙还真怪漂亮的,”小哪吒将乾坤圈重新套在颈间,双手伸在里面挂着,绕着敖丙悠哉悠哉地踱步。
&esp;&esp;他踢踢敖丙的脑袋,又踢踢他面条般柔软的身体,看那鳞片在阳光下发出耀眼的光,最后,又用脚背卷起过分漂亮的蓝色尾巴,饶有兴致地打量。
&esp;&esp;小哪吒初次近距离地观察一条龙,逗留许久,舍不得离去。
&esp;&esp;他看不见成年后的自己是如何神情颓废地虚抱住那龙的空壳,心如死灰。
&esp;&esp;“对了,听说龙都有龙筋,韧性好,结实不易断!”小哪吒终于想到个点子,能把这龙的一部分带走,当成战利品。
&esp;&esp;“哼哼,干脆把你的筋抽出来,回去给爹爹系盔甲!”
&esp;&esp;小哪吒抓住敖丙的尾巴,伸手探去。
&esp;&esp;哪吒豁然起身,凭空唤出火尖枪,一把刺进自己的腹部。
&esp;&esp;抱歉,敖丙,他受不住了。
&esp;&esp;死在梦里也好,死在现实也罢,他只能用这种方法,让“哪吒”消失。
&esp;&esp;哪吒不明白敖丙为何会有如此恐怖的梦境,梦里的一切,又为何隐隐会和现实相关联。
&esp;&esp;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敖丙不肯让他碰尾巴,甚至在水中忽然逃走的理由,似乎都有了答案。
&esp;&esp;相识那天,敖丙曾说,他做过一个梦,梦里小哪吒想找他玩,告诉他要在九湾河相见。
&esp;&esp;虽无任何证据,但哪吒觉得,或许眼前的这一幕,才是敖丙那晚真正的梦。
&esp;&esp;敖丙从一开始就想逃走的,想和他分开,想回东海,在清晨悄悄逃离李府,躲在海中久不回应他的召唤。
&esp;&esp;是他一直纠缠,硬要把敖丙留在身边。
&esp;&esp;是他。
&esp;&esp;风雨突变,电闪雷鸣,四条巨龙在空中盘旋,发出震耳龙吟。
&esp;&esp;“李靖出来!”
&esp;&esp;“陈塘关李靖!纵子行凶!杀害东海三太子敖丙!”
&esp;&esp;“交出哪吒!”
&esp;&esp;“一命偿一命!”
&esp;&esp;“再敢拖延,吾等就让这陈塘关的所有百姓为吾儿陪葬!”
&esp;&esp;“哪吒受死!”
&esp;&esp;“哪吒!我要你血债血偿!!”
&esp;&esp;瘫软着的小龙在哪吒怀里化为一滩水,漫天大雨,将天与地融成一片。
&esp;&esp;哪吒跪在李府院内,插在腹部的火尖枪也豁然消失。
&esp;&esp;他并没受伤,还好端端的,完整、绝望地留在梦中。
&esp;&esp;“孽障!看看你做的好事!”李靖拔剑,怒指昂首而立的小哪吒。
&esp;&esp;“哼!来得好!看我不将你们这些妖龙剥皮抽筋……”小哪吒摩拳擦掌,刚要动手,忽被李靖的剑指住咽喉。
&esp;&esp;“爹?”小哪吒错愕。
&esp;&esp;他以为大敌当前,李靖纵然生气,也会和他同仇敌忾。
&esp;&esp;万没想到,他的父亲,竟会和那些龙站在一起。
&esp;&esp;“夫君!”殷十娘急忙抱住李靖的胳膊,不让他刺,“吒儿是我们的孩子啊!”
&esp;&esp;“唉!”李靖仰天长叹,听着远处百姓的哀嚎,潸然泪下,“我宁可从来没有过这个孩子!家门不幸啊!陈塘关,就要毁在我李家手里了!!”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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