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突然要我们……休假一个月?”
罗彬沉默了片刻。
窗外的阳光落在他脸上,却仿佛照不进他眼底的深处。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平静:
“没什么特别的理由。只是……想让你,还有莫菲,好好陪我这一个月。”
就在这时,书房门被“砰”地一声推开,莫菲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显然也是带着满肚子疑问和刚得到的“荒谬假期”通知。
她刚好听到罗彬最后那句话,顿时柳眉倒竖,叉腰质问:
“喂!罗彬!你让我姐陪你一个月,那意思我也得陪着你耗一个月呗?”
她语气带着惯常的呛人,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瞟向罗彬。
若是往常,罗彬面对莫菲这种带刺的问题,多半会尴尬、躲闪,或者用玩笑搪塞过去。
但此刻,他却异常平静地转过身,目光坦然地在莫菲和大力脸上缓缓扫过,那眼神深邃得仿佛要将她们刻进灵魂深处。
他点了点头,声音清晰而坚定,没有一丝犹豫:
“对。我就是想让你们,大力,还有莫菲,这一个月,好好陪着我。”
如此直白、如此不加掩饰、甚至带着一丝霸道的宣告,瞬间让莫菲愣住了。
她准备好的所有揶揄和反击都卡在了喉咙里,脸颊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热。她有些无措地看向大力,眼神里充满了疑问和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
“姐……他……他这到底怎么回事?”
大力没有看莫菲,她的目光始终牢牢锁在罗彬脸上。
那双洞察力极强的眼睛,仿佛穿透了他平静的表象,看到了那深藏眼底的、如同倒计时般冰冷而迫近的离别之意。
好半晌,她才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酸楚和巨大的不安,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
“没事。既然他想,那就陪他一个月。”
“啊?哦……好……好吧。”
莫菲被姐姐的干脆弄得有点懵,心里那股莫名的窃喜和一丝羞涩交织在一起,让她有些手足无措。
她胡乱地应了一声,转身就往外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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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回去收拾行李!搬回来住!”
声音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雀跃。
看着莫菲像只受惊又带着点小欢喜的兔子般跑开,书房里只剩下大力和罗彬。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带着沉重的分量。
大力一步步走向罗彬,绕过宽大的书桌。
她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捧起罗彬的脸,那双总是充满智慧光芒的眼眸,此刻盈满了泪水,如同破碎的星辰。
她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最深处挤出来的:
“罗彬……是不是……到时候了?”
罗彬身体微微一震,迎上大力那早已洞悉一切、饱含绝望与深情的泪眼。
所有的伪装和解释都失去了意义,她知道,聪明的她,怎么会发现不了呢?
他轻轻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坦然的哀伤和浓浓的不舍。他极其缓慢、却又无比沉重地点了点头:
“……是。”
一个简单的音节,如同最后的宣判。
大力眼中的泪水瞬间决堤,滚滚而下。
她没有哭喊,没有质问,只是踮起脚尖,用尽全身力气吻上了罗彬的唇,带着咸涩的泪水,带着绝望的爱恋,带着飞蛾扑火般的决绝。
她在唇齿厮磨间,只吐出了两个字,却重若千钧:
“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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