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她握着匕首的手腕猛地一拧。
同时向前狠狠一送。
“呃——”
这一次,仙阳再也抑制不住,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痛苦嘶吼。
那柄金色的匕首,在她冷酷的力道下,又深入了数寸。
几乎将他的胸膛彻底贯穿。
更多的金红色神血如同泉涌般,从前后两个恐怖的伤口中汩汩而出。
瞬间染红了他素白的衣袍,也滴落在平台光滑温润的白玉石板上,如同绽开的、妖异而绝望的血色桃花。
仙阳艰难地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前那透体而出的、兀自流淌着自己神血的匕首尖端,又抬眼看向近在咫尺的仙晚意那张冷漠绝艳的脸。
他染血的唇角,竟缓缓扯开一个极其复杂、混合着痛苦、自嘲与无尽悲凉的弧度,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嘶哑断续。
“呵,咳咳……仙晚意,你当真、还是这么狠心……”
鲜血随着他的笑声不断从嘴角溢出,滴落在他染血的衣襟上。
他仿佛用尽了最后的力气,黑洞般的眼眸死死锁住仙晚意那双冰冷的金瞳,声音带着一丝不甘的,如同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般的质问。
“难道我们之间……数万年的情谊、共同开辟天地的岁月,就真的……注定……没有结果?连这画中片刻的虚假,你也不愿施舍?”
仙晚意漠然地看着他因失血和剧痛而迅速灰败下去的脸色,眼神没有丝毫动摇,只有一片冰冷的嘲讽。
“只是让你尝尝,当年我经历过的滋味罢了。”
她微微用力,将匕首又往里顶了一分,满意地看着仙阳因剧痛而再次痉挛的身体,“这就打算动感情牌了?”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压抑了十万年的怨愤与终于释放的野心,如同出鞘的绝世凶兵,锋芒毕露:
“如今你执掌神域权柄十万年,高高在上,享尽尊荣,这种被至亲至爱背叛、被利刃穿心、在绝望中等待湮灭的滋味……也该轮到我来让你品尝了!”
随着她的话语,那双金色的眼眸中,所有刻意隐藏的,对至高权柄的野心与渴望,如同挣脱了牢笼的洪荒巨兽,再无半分掩饰。
那光芒,炽烈、冰冷、带着攫取一切的贪婪,直刺仙阳逐渐涣散的眼瞳。
她对神域之主的位置,已然势在必得。
“呵呵,咳咳咳……”仙阳咳出大口的金血,染红了下颌和前襟。
他看着仙晚意眼中那毫不掩饰的野心光芒,竟再次笑了起来,那笑声充满了洞悉一切的悲凉与一丝诡异的解脱。
“你终于、不再隐瞒你的野心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生命的气息如同风中残烛,急速流逝。
仙晚意微微俯身,冰冷的金瞳直视着他即将熄灭的眼眸,红唇轻启,问出了最终的问题,声音带着掌控一切的冷酷与不容置疑:
“你给吗?”
仙阳涣散的目光似乎凝聚了最后一丝清明。
他望着仙晚意那张近在咫尺,既熟悉又无比陌生的脸,染血的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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