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份安静只维持了不到一分钟,拢在腰间的手又开始不安分。
冰凉的指尖隔着柔软的打底衫,开始有意无意地沿着陈乱腰腹部的肌肉曲线轻轻勾划。
微痒的触感让陈乱身体一僵,立刻抬手捏住了江翎的手指尖,半眯着眼凉凉地瞧他:“江翎。”
下一秒,手心里冰凉的指尖动了动。
江翎侧过头看着陈乱的眼睛,偏了偏头:“嗯?”
却用拇指顶开陈乱虎口下方的软肉,被解放出来的指尖暧昧地划过陈乱掌心里的皮肤,又沿着掌心里的纹路慢慢摸索到陈乱被迫撑开了的手指缝儿,强硬地嵌了进去,而后握紧。
十指相扣。
手掌心毫无保留地贴在了一起,江翎冰凉的指尖压着陈乱手背上凸出的骨骼,拇指的指腹在陈乱的指节边缘轻轻地摩挲着。
手部的触感在此刻仿佛被无限放大,陈乱几乎能感受到两个人紧紧扣着的掌心之间不知是谁的血液在一下又一下地涌动。
呼吸不受控制地窒了一下。
少年温热的呼吸落在了敏感的耳侧,凉凉的鼻尖蹭着陈乱的耳廓:“怎么了?叫我干嘛。”
吐字间唇瓣几乎要将碰到陈乱的耳垂。
心跳快了几分。
陈乱立刻往后闪了一下去躲耳边的呼吸,喉结滚了一下,空间里响起衣料摩擦的声音。
也许是动作稍微有些大,惊醒了江浔。
松松地搭在陈乱身上的手臂慢慢收紧,怀里又轻又软的呼吸重了几分,毛茸茸的脑袋在陈乱怀里蹭了蹭,江浔才迷蒙地揉着有些湿润的眼角撑开眼睫:“……唔,哥哥?”
陈乱抬手揉了一下江浔的头发,垂眼看他:“吵醒你了?江翎带了午餐过来。”
动作间盖在身上的衣服滑落下去些许。
“嗯……”江浔的脸颊在陈乱肩头蹭了蹭,垂下来的目光却顿住了。
那双浅琥珀色的眼睛微微眯起来,空气里弥散出龙舌兰的味道。
“你们——”
陈乱顺着江浔的目光看过去。
是他和江翎十指相扣住的手。
心脏猛撞了两下,陈乱的心头莫名其妙涌起来一种被当面抓包了似的尴尬,立刻就要抽手,却被江翎缠得更紧。
低笑声随着胸腔的震动沿贴着的身体传过来:“别动了陈乱,我手好冰,给我暖暖怎么了?”
“……”
陈乱都快被江翎的无赖给气笑了:“那你这暖手的姿势可真够独特。外面大厅有公用微波炉,实在不行你把手放进去叮一下,不比在我这儿暖得快么?”
他废了些力气把手抽出来,摁着江翎的胸口把他推远:“去给你哥拿饭。”
后者不情不愿地“哦”了一声,拎着饭盒回来,饭盒的提手勾在手指上,弯下腰俯身过来又勾着唇角去追陈乱的眼睛:“下这么大雪我大老远的过来给你俩送饭,不给点奖励吗?”
陈乱扫了他一眼,伸出一条长腿把边上的矮柜勾过来,捞过江翎手里的饭盒打开:“我刚刚没揍你就已经是奖励了。”
考虑到江浔还在生病,所以江翎带过来的午餐很清淡。
趁着陈乱完吃饭,到开水房接水的功夫,江翎又往陈乱身上粘着要取暖,胳膊又摸摸索索缠上了陈乱的腰。
“下午不要上课吗?我记得这节课好像是污染区环境勘探。”
陈乱一手握着水杯,一手捏着江翎已经暖和起来明显在胡搅蛮缠的手指,把人往外面扔:“你们不是私下里偷偷管贺老师叫暴躁吉娃娃么?迟到了我看你怎么办。”
后者没脸没皮地又从背后贴上来,嬉笑着去搂陈乱的肩膀:“我就说我给陈老师送东西去了,耽误了会儿时间。”
说话间呼吸又寻了过来。
“如果你迫不及待的想今天下午就进骨科的话,”陈乱抬肘抵住江翎的喉咙,抿了口温水掀起眼皮看他:“那你就继续。”
想起上次索吻被陈乱一整个人砸到桌子上半天都没缓过劲儿的江翎:“……”
“那给我多抱一下,就一下下。”江翎用额头顶了一下陈乱的脑袋:“外面太冷了,不想这么早出去。”
他看着陈乱的眼睛,浅琥珀色的瞳仁闪了闪:“求你了,好哥哥。嗯?”
一声贴着耳根的软绵绵的“好哥哥”让陈乱头皮都麻了一下。
陈乱:“……”
他把嘴里含着的那口水咽下去,挑着眼睨着江翎冷笑:“只有求我的时候你才会乖乖喊哥哥是吗?如果你平时也愿意喊哥哥我会更开心一点。”
江翎无视了陈乱语气里的阴阳怪气,乐呵呵儿地收紧了胳膊:“没拒绝就是同意,你不能再摔我了。上次你摔得我身上青了好几天,都没赔我。”
“赔你?”陈乱把手里的杯子放下,勾着唇露出半颗虎牙:“可以啊,我看你报了梁老师的格斗术,赔你去格斗训练室打一架好不好啊?”
江翎:“……”
不好,现在一节课都还没上,去了陈乱单方面殴打他吗?
到时候恐怕都不是青一块紫一块了,搞不好是东一块西一块。
“你怎么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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