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云没有立刻接过。他想起绯樱那爱吃醋的性子,犹豫道:"千辰,我可能不方便随身带......"
"没关系。"千辰向前一步,将平安符轻轻塞进他衬衫口袋,"可以放在抽屉里,或者夹在书页中。"
她的指尖在碰到他胸口时微微发抖,"只要......在你身边就好。"
谷云低头看她。千辰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唇色比平日苍白许多。
他忽然注意到她指尖细密的针眼——这枚平安符,恐怕是她一针一线亲手绣的。
"你......"
"我知道你最近很忙。"千辰打断他,抬头时嘴角挂着浅笑,"不用告诉我你在做什么。"
她的眼神温柔而克制,像一泓静水深流:"等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告诉我。"
夜风吹乱她的发丝,谷云下意识想伸手拂开,却在半空停住。
千辰的目光落在他僵住的手上,笑意更深:"我给绯樱也绣了一个,明天寄给她。"
谷云彻底愣住:"你......"
"我不傻。"千辰将碎发别到耳后,"能让你这么紧张的,除了她还有谁?"
"谢谢。"
千辰摇摇头,转身要走,又突然停住:"谷云。"
"嗯?"
"我可以看着你和别人结婚,生子,白头偕老。”
她的背影在路灯下单薄得像张纸,"我可以一辈子不嫁人,就这么活到死。"
她的声音突然哽咽:"但你必须平安。"
"如果......"她深吸一口气,"如果你死了,我一定会殉情。"
谷云浑身一震:"千辰!"
千辰却突然笑起来,转身时眼角有泪光闪烁:"开玩笑的。”
她指了指他胸前的口袋,"现在你可是背负着两条命呢,要好好珍惜。"
说完,她快步走入夜色中,旗袍下摆像一片凋零的花瓣,转瞬消失在街角。
谷云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去的方向,久久未动。直到手机震动,绯樱的消息跳出:
「听说千辰给你求了平安符?记得随身带着。」
他苦笑回复:「你不吃醋?」
绯樱的回复很快:「吃醋?当然吃!但比起这个,我更怕你出事。」
紧接着又是一条:「哪怕只有千万分之一的可能保佑你平安,我也要你天天戴着!」
谷云看着手机,胸口涌起一股暖流。他掏出那枚平安符,在灯光下细细端详——金线绣的"平安"二字旁,还有一行几乎看不见的小字:
"愿你一生顺遂,哪怕与我无关。"
他深吸一口气,将平安符挂在了贴身的内袋里。
远处,千辰站在黑暗的转角,看着谷云终于收下平安符,才慢慢松开一直紧握的左手——掌心四个月牙形的血痕,是她刚才用力掐出来的。
"要平安啊......"
夜风吹散她的低语,也吹落她终于忍不住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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