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蜷缩在冰冷的树丛阴影里,心脏狂跳得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连大气都不敢喘。借着灵堂窗户透出的微弱光线,我勉强看清了袭击者的轮廓——一个异常高大的身影,穿着王家护院那种深蓝色的短打劲装,肩膀宽阔得异乎寻常,几乎有些畸形。他正警惕地扫视着后院的黑暗角落,手中似乎还掂量着另一块石头。
不能被他发现!绝不能!王员外攥着天星盘暴毙,我此刻出现在这里,一旦被抓住,跳进黄河也洗不清!我死死咬着嘴唇,强忍着刮擦的疼痛和剧烈的心跳,像一只受惊的老鼠,借着花木的掩护,手脚并用地朝着来时那处矮墙的方向,一寸寸地挪动。每一片树叶的晃动,都让我心惊肉跳。身后那护院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呼吸声,如同催命的鼓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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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冰冷的矮墙触手可及。我用尽全身力气,连滚带爬地翻了出去,重重摔在外面的泥地上,也顾不上疼痛,爬起来就朝着家的方向没命地狂奔!夜风在耳边呼啸,如同无数冤魂的哭嚎,身后王家大宅那惨白的灯笼光,仿佛变成了地狱的招魂幡。
一口气冲进家门,死死闩上那扇破旧的木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我才感觉到全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冷汗早已浸透了里衣,冰冷地贴在皮肤上。
“业儿?是你吗?”黑暗中,传来我娘虚弱而惊恐的声音。
“娘…是我…”我喘着粗气,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没事…我出去…解个手…”我不能告诉她,不能让她再担惊受怕。
黑暗中,我娘似乎低低叹息了一声,没再追问。屋子里只剩下我粗重压抑的喘息声。黑暗中,王员外那只僵冷的手死死攥着天星盘的画面,如同烧红的烙铁,一遍遍灼烫着我的神经。为什么?天星盘明明被我藏在炕洞深处!它怎么会出现在王员外手里?是有人偷走了它?还是……那罗盘本身,就带着某种无法理解的邪性?
祖父的手记!那本染着墨渍的手记!它最后的秘密,一定就藏在那团污迹之下!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劈开混沌。我再也顾不得其他,挣扎着爬起来,跌跌撞撞扑到炕边,手忙脚乱地再次撬开那块青砖,将紫檀木匣子连同那本薄薄的、纸张已经发黄发脆的手记一起掏了出来。
没有点灯。我颤抖着手,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惨淡月光,翻到那被浓重墨渍污掉的最后一页。墨团漆黑浓重,像一团凝固的污血,将下面的字迹完全掩盖。怎么办?怎么办?
就在我绝望地摩挲着那粗糙的纸页时,指尖突然触到一丝极其细微的凸起!是墨团边缘!那墨团似乎并非完全覆盖,在靠近书脊装订线的边缘,墨迹似乎稍浅一些,隐约能感觉到下面纸张纤维的纹路!
一个近乎荒谬的念头猛地跳了出来!我屏住呼吸,用指甲小心翼翼地、极其缓慢地刮蹭着墨团边缘最薄的地方。指甲刮过干涸的墨迹,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墨粉簌簌落下。一点、两点…极其缓慢地,几个模糊的笔画轮廓,竟然真的在墨迹下显现出来!
我的心跳如鼓!更加专注,更加小心,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刮蹭的范围一点点扩大。终于,在那团令人窒息的墨污之下,一行扭曲、潦草、仿佛用尽最后力气蘸着心头血写下的字迹,如同从地狱深处浮现的诅咒,清晰地呈现在我的眼前:
“此穴非吉,乃锁龙怨眼!以活人生魂为引,点龙睛,泄怨煞,噬主夺运!盘为钥,心为祭!妄动者…必遭反噬…王家…觊觎…久矣…慎!慎!慎!”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烧红的匕首,狠狠捅进我的眼睛,直刺脑海!
锁龙怨眼!活人生魂为引!点龙睛!泄怨煞!噬主夺运!盘为钥!心为祭!
王家觊觎久矣!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祖父并非无故恐惧!这“潜龙饮涧”根本不是什么吉穴,而是一个被高人故意锁住的、积蓄了龙脉怨煞的恐怖凶穴!那穴眼中心的圆洞,就是“龙睛”!要强行催发这凶穴的力量,必须以活人的生魂作为祭品,用天星盘作为“钥匙”,点在龙睛之上!而一旦开启,那泄出的怨煞之气,首先反噬的便是点穴之人(噬主),夺其气运转嫁他人(夺运)!王员外心脏被捏成蛇形暴毙,正是因为他在不知情或知情的情况下,充当了这“点龙睛”的祭品!成了怨煞泄出的第一个牺牲品!
而王家…他们早就知道这穴眼的秘密!他们觊觎这凶穴夺运的力量!天星盘出现在王员外手中,绝非偶然!是他们偷走了它!是他们策划了这一切!而我,我这个愚蠢透顶的落第书生,竟亲手挖开了这地狱之门,将祖父的尸骨置于怨煞泉眼之上,成了他们阴谋里最无知也最关键的棋子!
“噗——!”一股腥甜猛地涌上喉咙,我眼前一黑,再也支撑不住,一口鲜血喷在了那本染血的手记和冰冷的紫檀木匣上!绝望、愤怒、被愚弄的滔天恨意,如同毒火般焚烧着我的五脏六腑!
“业儿!”我娘被我的动静惊醒,惊恐地扑过来。
就在这时——
“砰!砰!砰!”
沉重而粗暴的砸门声如同闷雷,猛地炸响!破旧的木门剧烈摇晃,门框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开门!李承业!给老子滚出来!”门外传来赵三爷打手那熟悉的、如同破锣般的凶狠叫骂,“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再不开门,老子拆了你这破窝!”
屋内的空气瞬间凝固。我娘吓得浑身一颤,死死抓住我的胳膊。我抹去嘴角的血迹,眼中燃烧着疯狂的火焰。赵三爷?催命鬼!王家?幕后黑手!他们是一伙的!他们要灭口!要夺走天星盘,彻底掩盖真相!
“娘!躲到炕洞里去!无论听到什么,千万别出来!”我猛地将我娘推开,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豁出一切的决绝。我迅速将染血的手记塞进怀里,一把抓起匣中的天星盘!冰冷的罗盘入手,中央那粒幽蓝晶石仿佛感应到了我汹涌的恨意和危机,竟骤然亮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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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
一声巨响,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木门,被外面的人狠狠一脚踹开!木屑纷飞!
两个黑铁塔般的打手凶神恶煞地冲了进来,后面跟着的,赫然是赵三爷!他依旧是那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但那双三角眼里,此刻却闪烁着毒蛇般阴冷的光,死死盯住了我手中的天星盘!
“哟,李相公,深更半夜不睡觉,捧着个宝贝疙瘩,是等着孝敬三爷我吗?”赵三爷阴恻恻地笑着,一步步逼近。
“赵三!你这条王家的走狗!”我厉声嘶吼,将天星盘死死护在胸前,一步步后退,脊背抵住了冰冷的土墙,再无退路。
赵三爷脸上的假笑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狰狞的杀意:“小杂种,知道得不少啊!可惜,太晚了!把东西交出来,老子给你个痛快!”
“做梦!”我目眦欲裂,将全身的力气和恨意都灌注在握着天星盘的手臂上,准备做最后的困兽之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无量天尊!”
一声清越悠长、如同鹤唳九霄的道号,毫无征兆地穿透了屋内的紧张杀伐之气,清晰地传了进来!声音不高,却蕴含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和宁静意味,瞬间让所有人动作一滞!
紧接着,一个清瘦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被踹开的破门处,挡住了外面惨淡的月光。来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打满补丁的青色道袍,身形颀长,面容清癯,三缕长须飘洒胸前,一双眼睛清澈明亮,如同古井寒潭,深不见底。他手持一柄普通的青竹杖,站在那里,渊渟岳峙,自有一股出尘之气,与这破屋的窘迫和凶徒的戾气格格不入。
正是那日王家验尸时,曾用怜悯目光看过我的老道!
赵三爷和两个打手显然也被这突然出现的老道惊住了。赵三爷眼神惊疑不定地上下打量着老道,厉声喝道:“哪来的野道士?少管闲事!滚开!”
老道仿佛没听见他的呵斥,清澈的目光越过凶神恶煞的打手,直接落在我身上,落在我手中紧握的天星盘上,眼神中带着一丝了然,一丝悲悯,更有一丝凝重。他缓缓开口,声音如同山涧清泉,涤荡着屋内的浊气:
“小居士,煞气缠身,印堂晦暗,大祸已至门前。你手中之物,更乃招灾引煞之源。此间因果孽债,非你凡躯所能承受。随贫道离开此地,或可觅得一线生机。”
离开?一线生机?我看着眼前这仙风道骨的老道,又看看步步紧逼、满脸杀机的赵三爷三人,再看看身后土炕下我娘藏身的方向,心乱如麻。跟他走?这老道是敌是友?是真心救我,还是另有所图?他为何屡次出现?又为何知晓天星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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