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天问性格孤僻,平日里极少与人往来,座位又在考场角落,本就容易被忽略。”
包拯话锋一转,“何况那天一早天降大雨,考生们浑身湿透,狼狈不堪,不少人还受了寒,
到第三场考试时早已精神萎靡,谁还有心思去关注一个素不相识的考生在不在?”
李莲花听到这里,不禁想起当日的情景——那天天色昏暗,考场内混乱不堪,他确实没注意到角落里的空位,心中暗自懊恼。
身旁的月瑶似是察觉到他的情绪,悄悄拉过他的手,指尖在他手腕上轻轻点了几下,带着无声的提醒。
李莲花无奈地摸了摸鼻子,冲她露出个无辜的笑,示意自己确实未曾留意。
月瑶见他这般模样,轻轻转回头——只盼他下次能多些留意,莫再这般疏忽。
庞太师声色俱厉:“一派胡言!”
皇上看向他,语气沉缓:“庞太师有何见解?”
“你说考题被调换,可有凭证?这答题纸上,分明没写答题时间!”庞太师步步紧逼。
“有,凭证就在试卷里。”
皇上:“休要再打谜语,速速揭底!”
包拯上前一步,声音清晰有力:“老天既帮了他,也为他埋下了罪证。
那日大雨滂沱,考生们浑身湿透进场,身上的雨水滴落在纸上,每张答卷都有墨迹化开的痕迹;
到了中午雨停,第三场的答卷便都整整齐齐,无半点化开的墨迹。
大人可去核对向天问的试卷——恰恰相反,他第二场答卷无墨迹化开,因那是第一天所写;
第三场反倒墨迹模糊,只因是第二日上午大雨后所做。”
他顿了顿,继续道:“向天问考完上午第二场,便被崔明冲引至考场角落杀害。待众人离场,崔明冲才将尸体投入水缸:
一来是把命案与千鲤湖女鬼传说绑在一起,混淆视听;
二来是让尸体泡过水后,难以推断死亡时间,好为自己制造不在场证明。
后来他还刻意诱导我去追查树上的红漆——那晚,你潜进中原的房间,往他头发上涂了红漆,中原所见的黑影正是你,你是想让他做你的替死鬼!”
何大人眉头紧锁:“就算你说得有理,可杀人动机呢?犯人为何要把考题送给阮文浩和向天问?”
“崔明冲杀阮文浩、向天问,与杀周八斤,原是同一个缘由——他们都知晓一个秘密,他必须杀人灭口。
周八斤曾敲诈他,崔明冲给了一笔钱,随后便寻机将其毒死,抛尸千鲤湖,好让众人再联想到女鬼传说。”
“对对对!”何大人连连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惶惑,“听说周八斤死后,鲤鱼围着他的尸体游,不肯离去。
白鹤也停在他身上——这和三年前云霜死时一模一样,难道真有女鬼上身?”
“唉,何大人呐。”李莲花轻轻摇头,声音平静却掷地有声,“这世间本就无鬼怪,子不语怪力乱神啊。
他们死后出现相同情景呢,只因二人应都死于‘千日醉’之毒啊。”
“千日醉?”何大人失声重复。
“正是。”李莲花颔首,“我在周八斤的尸体中检验出了此毒。这千日醉有个特性:人服用后会浑身无力,如醉酒般瘫软。
尸体浸在水中,部分毒素会渗出,让附近的鲤鱼、前来饮水的白鹤也中了毒——
虽毒性已大大减弱,却仍让它们昏昏沉沉、无力游开,这才被传成了‘鲤鱼感怀,托住云霜尸体’的美丽传说。”
此时展昭回来了,声音急促:“包大哥,你让我查的事,都查清楚了!”
“结果如何?”包拯问道。
“一如你所料。”展昭俯身,凑到包拯耳边低语几句。
“公堂之上,你们嘀咕什么?”何大人厉声喝问,“包拯,快说!”
“秘密,就藏在湖边那首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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