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凝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眼底满是坚定,“她总缠着让让,我要是再不出手,真以为我好欺负呢。”她拿起桌上的小香包,里面装着张陆让喜欢的薄荷糖,“我去等他了,晚点儿回来给你说战况!”
走出宿舍楼,顾凝特意选了张陆让回宿舍必经的那条小路。路边的长椅上已经坐了几个学生,她没过去,而是靠在香樟树干上,指尖轻轻捏着香包的带子,目光时不时往路口瞟。
夕阳渐渐沉下去,天色慢慢暗下来,远处终于出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张陆让穿着黑色的连帽卫衣,背着双肩包,而他身边,正是朱妙。
顾凝见状,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着装,快步朝着两人走过去。
“呀,好巧啊。”顾凝走到张陆让身边,自然地伸出手,挽住了他的胳膊,手指还轻轻捏了捏他的袖子,语气里满是笑意,眼神却有意无意地扫过朱妙。
朱妙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看着顾凝说道:“我刚跟张陆让解释照片的事情呢,顾凝,我没想到你对这件事这么在意,如果说因为我,你们两个人之间闹矛盾了,我真的会很自责。”
顾凝挽着张陆让的胳膊紧了紧,脸上依旧挂着甜美的笑容,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没关系的,我会自己跟男朋友解释的。”
朱妙被噎了一下,手指悄悄攥紧了裙摆,又强装自然地说道:“呃,你们是不是也要去食堂,不如一起啊?”
“好呀,走。”顾凝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拉着张陆让的胳膊就往前走,脚步轻快,
两人并肩走在前面,偶尔会相视一笑,互动亲昵又自然,完全没把身后的朱妙放在眼里。
朱妙跟在后面,看着两人紧紧依偎的背影,心里又气又酸,想要假装脚扭伤吸引张陆让的注意。
顾凝几乎是瞬间反应过来,不等朱妙下一步动作,自己先轻轻一扭脚踝,身体往张陆让怀里倒去,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哎呦,痛痛!”
张陆让下意识地伸手揽住她的腰,他瞬间明白过来,强忍着笑意,语气却满是关切,“还疼吗?”
顾凝撒娇似地点点头,“嗯,人家好笨哦,走路都会扭到哎。”
朱妙僵在原地,手还扶在腿上,脸上的“痛苦”表情来不及收回,显得格外尴尬,“那个,我想起来我还有事没完成,我先走了。”
顾凝从张陆让怀里抬起头,故意露出一副惊讶的表情,声音甜甜地说道:“啊,姐姐,你不吃饭了?
“下次吧。。”朱妙语速飞快地说完,几乎是逃一般地转身,脚步都比平时快了许多。
“下次一定要一起哦,拜拜!”顾凝朝着她的背影喊了一声,语气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等朱妙彻底走远,她才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抬头看向身边的张陆让——他正低着头,眼底满是笑意,连嘴角都扬得高高的。
顾凝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故意板起脸问道:“张陆让同学,我能采访你一下吗?请问你笑得这么开心是为什么?”
张陆让握住她戳在自己脸上的手,轻轻捏了捏,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因为,我女朋友太可爱了。”
顾凝的脸颊瞬间红了,她凑近张陆让,左看看右看看,然后一本正经地说道:“以后你出门还是戴口罩吧,长得太帅还是挺愁的。”
张陆让忍不住笑出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将她往自己身边又拉了拉,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两人相视一笑,手牵手继续往食堂走去。
306女生宿舍里,暖黄色的台灯把书桌映得格外温馨。顾凝刚洗完澡,头发还带着湿漉漉的水汽,她盘腿坐在椅子上,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轻滑动,点开了张陆让的微博主页。
当看到置顶那条动态里,自己上周在银杏树下笑眯了眼的照片时,照片里的顾凝穿着米白色毛衣,落叶落在肩头,阳光刚好落在发梢,连眼神里都带着细碎的光。她嘴角不自觉地弯起,指尖轻轻戳了戳屏幕上自己的脸颊,小声嘀咕道:“这还差不多。”
她抱着手机,指尖刚要点开聊天框,目光却先落在了他的头像上——原本用了很久的酥酥趴在他怀里打盹的照片不见了,换成了刚刚在微博上发的自己的照片。
顾凝的心猛地一跳,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字,连带着语气都带着点雀跃,“让让,你换头像了?”
消息发出去还没两秒,屏幕就弹出了张陆让的回复,还是那个简洁的“嗯”。
顾凝抱着手机晃了晃,故意逗他:“你把酥酥换了,它吃醋怎么办?”
没过一会儿,张陆让的消息又发了过来:“我跟它商量过了。”
顾凝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了,她赶紧回复:“那你怎么跟它说的呀?
这次张陆让回复得快了些,文字里带着几分温柔:“酥酥说,如果女主人可以放心一些,它好像可以接受。”
顾凝看着“女主人”这几个字,脸颊瞬间热了起来,她咬着唇,指尖轻轻敲击屏幕,语气里满是温柔:“那放寒假回家,我多买点肉干补偿它。”
发完消息,顾凝把手机抱在怀里,抬头看向窗外。宿舍楼下的路灯亮着,偶尔有晚归的同学说说笑笑地走过。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张陆让的消息:“好,我记着。它要是问起,我就说这是女主人特意给它买的。”
顾凝看着屏幕,忍不住笑了,指尖在屏幕上敲下一个“好”,还加了个金毛打滚的表情包。
寒假回家,张陆让跟着顾凝坐高铁先回了江宜,回去后,两人都各自跟自己家人坦白了正在交往的事,还见了家长,双方家长都很开明,同意了他们交往的事情。
出门时,细碎的雪粒忽然从灰蒙蒙的天空飘下来,像揉碎的棉絮,轻轻落在顾凝的发梢和肩头。她刚踏出宿舍楼门,便停下脚步,仰头望向天空,睫毛上很快沾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顾凝轻轻闭上眼睛,双手在胸前交叉握成拳,呼吸都放得轻了些,仿佛怕惊扰了这漫天飞雪。雪花落在她的脸颊上,凉丝丝的,却让她心里暖融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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