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在这时,午时的最后一声钟响落下,第七门的位置突然亮起,枚真正的锁心符从地里钻出,嵌进祭坛最后个凹槽——是编号“柒”的那枚,之前被苏婉儿捡起的真钥匙,不知何时竟被浊气悄悄带到了祭坛。
“哈哈哈!天助我也!”完颜洪熙的虚影抓住真钥匙,往自己心口按去,“有了真钥匙,七门归一势不可挡!张云生,你我兄弟,共入黄泉!”
真钥匙嵌入的刹那,整个阎王殿剧烈震颤,七门坐标同时爆发出黑光,往祭坛中央汇聚,形成个巨大的旋涡,连张云生的生魂令光带都被吸得微微晃动。
李二狗赶紧扶住差点被吸走的苏婉儿:“奶奶的!这真钥匙才是他的杀招!”
史密斯用身体挡住张云生,圣银匕首插进地里,圣言咒在地面组成结界:“暂时……挡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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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婉儿望着漩涡中心的完颜洪熙虚影,突然明白了什么,往张云生身边爬去:“云生哥!阿娘的笔记说,真钥匙认主!你的生魂令能镇它!”
张云生的眼神终于完全清醒,他举起生魂令,光带突然转向真钥匙:“生魂?镇钥!”
光带与真钥匙碰撞的刹那,旋涡突然停了。真钥匙在祭坛上剧烈跳动,似乎想挣脱完颜洪熙的控制。完颜洪熙的虚影发出疯狂的嘶吼,往漩涡里扑去:“就算镇得住钥匙,你们也挡不住七门共鸣!黄泉……终究要现世!”
他的虚影没入旋涡,旋涡重新转动,只是速度慢了许多,七门坐标的黑光也黯淡了些。阎王殿的地面开始龟裂,显然祭坛的力量还在扩散。
“他……他用自己的残魂当引子,强行维持旋涡!”苏婉儿的引魂灯突然变暗,树魂残灵的绿光越来越弱,“树魂快撑不住了……”
李二狗的铜钱剑已经卷刃,摸金符碎渣也用得差不多了,他往祭坛啐了口:“撑不住也得撑!奶奶的,大不了老子陪他一起炸了这祭坛!”
史密斯的圣银匕首开始发烫,圣言咒的结界出现裂纹,他却笑了笑:“圣骸骑士……从不后退……”
张云生握紧生魂令,光带里的生魂光点越来越亮,他望着漩涡,又看了看身边的三人,突然开口:“七门……不是终点……”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里,“生魂……自主……”
随着他的话,生魂令的光带突然往旋涡里钻,不是对抗,而是融入。旋涡的黑光里渐渐掺进金光,那些被吸进去的生魂光点在旋涡里组成“人魂”二字,竟让旋涡的转动越来越慢。
“这是……”苏婉儿惊讶地睁大眼睛,“生魂在同化浊气?”
李二狗突然一拍大腿:“奶奶的!云生哥是想让生魂和浊气达成平衡!这样七门就不会乱开了!”
史密斯的圣言咒结界突然爆亮,与光带里的金光缠成一团:“圣言?共生……”
漩涡中心的完颜洪熙虚影再次惨叫,显然他的残魂在被金光同化:“不!我要的是掌控!不是共生!”
但已经晚了。金光在旋涡里越聚越多,七门坐标的黑光渐渐被压制,阎王殿的震颤也慢慢平息。当午时最后一刻过去,旋涡彻底停了下来,在祭坛中央凝成颗黑白相间的珠子,既没有浊气的凶戾,也没有生魂的柔和,静静地悬浮着。
张云生的生魂令突然飞回他掌心,重新变回五枚残片。他晃了晃,被李二狗赶紧扶住,脸色苍白得像纸:“暂时……稳住了……”
苏婉儿的引魂灯彻底熄灭,树魂残灵的绿光完全消散,但她脸上却带着笑:“七门没开,浊气被镇住了……”
史密斯靠在断碑上,圣银匕首的圣芒彻底熄灭,但他看着那颗黑白珠子,眼神里带着释然:“初代骑士……想守护的……就是这个……”
李二狗往祭坛中央的珠子指了指:“奶奶的,这珠子是啥?七门的平衡器?”
话音未落,那颗珠子突然飞向张云生,钻进他胸口的纹身里,纹身的金龙突然亮了亮,然后恢复平静。阎王殿的大门开始缓缓关闭,门缝里传来完颜洪熙最后不甘的声音:“平衡只是暂时的……终有一天,我会回来的……”
殿门彻底关上时,邙山的天渐渐亮了,阴风里的腥甜味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泥土的清香。远处的湘西传来树魂抽芽的声音,南海的浪涛声也变得温和,显然三地的浊气都被镇住了。
李二狗把张云生往背上一扛:“搞定!咱回家!”
苏婉儿捡起地上的银铃碎片,小心翼翼地收好:“阿娘,我们做到了……”
史密斯捡起圣银匕首,发现刀刃上多了道生魂令的纹路,他笑了笑,跟了上去。
阳光透过邙山的裂缝照下来,落在三人身上,带着暖意。虽然七门的隐患未完全消除,完颜洪熙的残魂也未彻底消散,但此刻的他们,满身疲惫却眼神坚定。
张云生在李二狗背上轻轻说了句:“下一站……回上海……”
是的,该回家了。但他们都知道,这不是结束。那颗黑白珠子在张云生胸口跳动,像在提醒他们,七门的故事,还没到终章。终有一天,他们还会再面对这一切,但那时的他们,会更加强大,更加默契,因为他们是兄弟,是伙伴,是守护生魂的最后一道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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