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曹街的灯笼突然集体炸裂,火星溅在傀儡虫群,虫潮顿时掀起绿浪。李二狗扛着史密斯往巷尾退,铜钱剑在身后舞得密不透风,剑穗七枚铜钱缠着朱砂符咒,每片符咒都用他的阳气浸过,在虫群中炸出金红相间的光团:“奶奶的!这虫比丰都城门的蛊邪性十倍!”他突然摸出三张黄符,往剑穗上一贴,“曾祖父说过,朱砂配铜钱能炸尸煞,今儿让你们尝尝雷纹铜爆的厉害!”
黄符与铜钱碰撞的刹那,巷口突然炸开三丈宽的火海。朱砂符咒在高温中化作雷纹,顺着傀儡虫的爬痕蔓延,所过之处的虫群纷纷爆裂,绿汁溅在墙上,竟腐蚀出冒着白烟的坑。“云生!苏丫头!往神像方向冲!”李二狗的合符往地面一按,符身金光在火海边缘凝成通路,“这爆符撑不了一炷香,得赶紧找到圣血补给!”
苏婉儿的追魂铃线缠上三枚银铃碎渣,圣女血在铃身画出驱虫咒。她刚踏入通路,就见两侧房屋的墙缝里钻出无数虫卵,落地即孵化成尸傀——这些尸傀比城楼的怪物更矮壮,手臂化作螳螂镰,胸口的虫卵核心泛着幽蓝,显然被完颜洪熙的残魂强化过。“是子母虫卵!”她的引魂灯突然升空,银铃碎渣在灯芯组成旋涡,“守墓人?驱虫铃!”银辉撞在最近的尸傀群里,虫卵核心突然失控,竟转头扑向同类,“它们的蛊性会互相吞噬!跟着灯芯的旋涡走!”
张云生的五方令残片在掌心发烫,天篷尺往尸傀群一指,雷法突然变调——紫金色雷光里掺着赤焰,是被浊气侵蚀后的变异形态。“赤焰雷法?焚!”雷球撞在尸傀胸口的刹那,幽蓝核心突然炸开,赤焰顺着虫群蔓延,烧出条焦黑的通路,“这雷法能克制虫卵,但……”他突然按住后颈的咒纹,那里的赤焰正顺着血管往上爬,“浊气在趁势侵蚀神智,我撑不了太久!”
史密斯在李二狗肩上突然抽搐,胸口的圣骸吊坠发出刺耳的鸣响。吊坠的微光透过衣襟,照出巷尾的酆都大帝神像,神像底座的裂缝里渗出黑血,正往尸傀群流——每滴黑血落地,就有十具尸傀站起来,胸口的核心比之前亮三倍。“是完颜洪熙的残魂在操控血祭!”史密斯的声音带着虚弱,圣银匕首突然从腰间滑落,“他想用人神像当媒介,把整街的尸傀炼成‘黄泉巨蟒’!”
话音未落,尸傀群突然集体转向,无数螳螂镰交叉成鳞甲,幽蓝核心在中央聚成巨眼,无数虫卵顺着街道往神像爬,在地面组成蛇身的轮廓。最骇人的是,巨眼的瞳孔里映出史密斯的身影,正往他的方向缓慢移动,所过之处的圣血余威纷纷熄灭。
“奶奶的!这蟒是冲老史来的!”李二狗的铜钱剑往巨眼掷去,剑穗铜钱缠着朱砂爆符,“雷纹铜爆?连环炸!”黄符在半空炸开金雨,暂时逼退蟒头,却见更多尸傀从两侧房屋涌出,填补被炸出的缺口,“云生!用你的赤焰雷法烧它的七寸!苏丫头,快想想办法让这蟒自噬!”
苏婉儿的追魂铃线突然缠上巨蟒的鳞甲,圣女血混着驱虫咒往核心钻:“守墓人?逆蛊令!”银辉在鳞甲上炸开,三具尸傀的螳螂镰突然转向同类,往巨眼戳去,“有用!但我的血不够驱动更多尸傀,需要云生哥的雷法当药引!”
张云生的赤焰雷法突然暴涨,紫金色雷光裹着银辉,往巨蟒七寸处劈去:“苏!借你的铃线用用!”雷法顺着铃线蔓延,在鳞甲上炸出赤焰漩涡,被卷入的尸傀纷纷爆裂,虫卵核心在漩涡中互相碰撞,竟真的开始吞噬同类,“二狗!往漩涡里扔爆符!扩大它的自噬范围!”
李二狗的朱砂爆符像雨点般往漩涡掷去,铜钱剑在掌心转得飞快:“奶奶的!这招比曾祖父说的还管用!”他突然发现史密斯的圣骸吊坠在发烫,蟒头的移动速度明显加快,“老史的圣血在被它吸走!吊坠快撑不住了!”
史密斯的指尖突然动了动,圣银匕首在地面划出十字,微弱的血色圣芒往巨蟒七寸钻去:“圣言?断脉!”他的声音带着血沫,手腕上的皱纹又深了些,“它的核心在神像底座,用赤焰雷法引爆那里的虫卵!”
张云生的五方令残片突然飞向神像,赤焰雷法在残片周围凝成火龙:“天枢?破核!”雷龙撞在底座的刹那,巨蟒突然发出凄厉的嘶鸣,七寸处的自噬漩涡瞬间扩大,无数尸傀被卷入其中,连带着蟒头的幽蓝核心都开始闪烁。
“就是现在!”苏婉儿的追魂铃线缠上史密斯的手腕,圣女血混着他的圣血往铃身灌,“守墓人?借圣力!”银辉与血色圣芒缠成一股,往巨蟒的核心钻去,“用我们的血当引子,引爆它体内的自噬虫卵!”
银红相间的光带钻进巨蟒七寸的刹那,完颜洪熙的残魂突然从核心钻出,赤焰浊气凝成巨爪,一把抓住光带:“蠢货!你们这是在帮本座提纯圣血!”他的爪尖刚触到光带,就见李二狗的铜钱剑突然飞来,剑穗铜钱缠着最后一张朱砂爆符,正撞在他的手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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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的老粽子!忘了老子还有后手?”李二狗的合符往地面一按,符身金光突然暴涨,将巨蟒的鳞甲照得透亮,“曾祖父说过,赤焰怕纯阳,老子的合符能逼出你残魂里的阴气!”
金光与赤焰雷法、银红血带在巨蟒体内炸开,三股力量绞在一起,竟将完颜洪熙的残魂硬生生从核心拽出。巨蟒的鳞甲瞬间溃散,万具尸傀的虫卵核心同时自爆,绿汁溅在地上,与朱砂爆符的金红、赤焰雷法的紫、银红血带的亮交织成诡异的光海。
“不——!”残魂在光海中嘶吼,赤焰浊气凝成无数小蟒,往神像底座钻去,“本座还会回来的!第六门的钥匙,你们永远拿不到!”
张云生的赤焰雷法突然失控,紫金色雷光裹着赤焰往他心口钻,后颈的咒纹已经蔓延到下巴,左眼泛着与巨蟒相同的幽蓝:“苏……帮我……”
苏婉儿的追魂铃线立刻缠上他的手腕,圣女血往他眉心滴去:“守墓人?镇煞咒!”银辉在他脸上炸开,幽蓝瞬间褪去大半,“云生哥,别被浊气控制!想想我们要守护的人!”
李二狗扛起昏迷的史密斯,铜钱剑往神像一指:“奶奶的!先不管老粽子!神像底座的裂缝里有光,肯定是第六门的钥匙!”他的合符往裂缝一按,符身金光炸开,露出里面嵌着的半枚锁心符,编号“陆”的篆字正在发光,“拿到了!这符还在发烫,是刚从虫卵里剥出来的!”
苏婉儿的追魂铃线缠上钥匙,圣女血在符身画出银铃咒:“阿娘的笔记说,第六门的钥匙需要守墓人与骑士的血同时激活,老史的圣血虽然弱,应该还能用……”她刚要往符上滴圣血,就见神像突然剧烈震颤,底座的裂缝里渗出黑血,显形出奈何桥?南海的完整地图,上面标着个最大的红点——“归墟”。
“是第七门的方向!”张云生按住翻腾的浊气,赤焰雷法在掌心凝成微弱的光球,“完颜洪熙的残魂往归墟跑了,他想在那里等我们耗尽力量!”
李二狗的铜钱剑往巷口一指,合符的金光在地面画出通路:“曾祖父说过,归墟是黄泉的尽头,比奈何桥邪性百倍!不过咱现在有第六门钥匙和完整地图,正好给老粽子来个措手不及!”他突然拍了拍史密斯的脸,“老史再不醒,到了归墟连圣血渣都剩不下了!”
四人往神像后的通道走去时,阴曹街的地面正在塌陷,万具尸傀的残骸化作黑泥,往归墟的方向流去。张云生的咒纹虽然被暂时压制,却像条潜伏的蛇,随时可能因浊气爆发。苏婉儿的追魂铃线缠着他的手腕,每走一步就往他掌心滴一滴圣女血,那里的雷纹与血誓正产生奇妙的平衡。
通道尽头的微光越来越亮,隐约能听见海浪声。史密斯的圣骸吊坠突然发出清越的鸣响,与三百年前骑士团记录的“归墟潮汐”完全吻合。张云生知道,这是第七门的前兆,也是最终决战的序幕,完颜洪熙的残魂在归墟等着他们,而他体内的浊气,或许会成为这场决战的关键。
“前面就是奈何桥的入口,”苏婉儿的追魂铃线指向微光处,铃身刻的咒文渗出银血,“阿娘的笔记说,桥上的锁链能捆住生魂,只有同时用六枚钥匙,才能解开第七门的封印。”她突然看向张云生的左眼,那里的幽蓝又淡了些,“你的赤焰雷法虽然变异,却能克制归墟的阴气,或许……这就是你能成为护脉者的原因。”
李二狗的铜钱剑往通道口一戳,合符的金光在地面转出旋涡:“曾祖父说过,归墟的地脉连着七门的本源,赢了就能彻底封印黄泉,输了……”他突然咧嘴一笑,“老子才不会输!有咱四个在,啥老粽子都得给咱趴下!”
四人踏入奈何桥入口时,身后的丰都鬼城彻底坍塌,化作黑泥流入归墟的方向。张云生握紧第六门的钥匙,赤焰雷法在掌心忽明忽暗。他望着桥上缠绕的锁链,知道每根锁链都拴着无数生魂,而解开它们的,不仅是六枚钥匙,更是他们四人从未动摇的守护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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