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新纪:无字真经·心魔劫》
第十六回·伪经惑世惰沙埋心
第一节:伪经林里迷真性惰沙海中陷道心
却说唐僧师徒离了妄星迷阵,行至一处密林。但见古木参天,枝干虬结如龙蛇盘踞,叶上皆篆金漆梵文,细观却是篡改版《法华经》残章。林间阴风飒飒,卷起满地经页,页页浮空列阵,字字化作“速证菩提”“立地成佛”的虚妄箴言。那经页飘摇间,竟生出千百张佛面,或嗔目怒视,或垂泪哀泣,口中齐诵篡改经文,声如万蜂嗡鸣,直刺人耳。
忽见一老僧拄藤杖自林深处踱出,身着锦斓袈裟,手持紫金钵盂,盂中盛满墨汁,笑道:“圣僧请看,此乃灵山新传《大乘伪经》,饮此可直通极乐!”言罢,钵盂倾覆,墨汁落地即生黑莲,莲心吐出金漆梵文,字字皆是“香火抵罪”“功德换果”的邪说。悟空火眼金睛迸射金光,照见老僧脑后隐现六道轮回盘虚影,盘中众生皆口诵伪经,眼泛痴光,四肢缠满区块链念珠,腕上功德数值闪烁如萤火。
金箍棒怒指其面:“泼魔!敢以假经乱真法?”话音未落,伪经林枝干忽生异变。东首一株菩提树化千手观音相,千手掌心皆生口舌,齐诵篡改版《金刚经》:“若以色见我,以音声求我,是人行邪道,不能见真佛——速持香火,可证金身!”西侧一株娑罗树变地藏菩萨形,锡杖顶端悬挂数据罗盘,盘上刻“业力可赎”“罪孽可贷”的密咒。南面古柏扭曲成文殊狮子,狮鬃化作算盘珠链,珠响叮当间,空中浮现“修行积分榜”,榜首赫然标着“金蝉子十世取经尚欠香火十万斤”。
玄奘合掌垂目,锦斓袈裟无风自动,袖中十世舍利结成曼荼罗阵。阵中江流儿襁褓残片纹路流转,竟与伪经梵文相抗。残片光华所至,伪经字句如雪遇阳,渐次消融,露出底层“无我相”三字篆文。正此时,林间地裂沙涌,惰沙如活物缠住师徒足踝。那沙粒非比寻常:粒粒暗藏噬魂虫,虫身刻“怠惰”“因循”等篆文,顺经脉直钻灵台,吸食修行慧根。
八戒钉耙筑地,九齿却如陷泥潭,骂道:“这沙比高老庄麦糠还缠人!”钉耙触沙处,竟萌发优昙婆罗花,花香凝成饿鬼道幻影。幻影腹大如鼓,张口吞食惰沙,肚皮透明处翻滚五庄观人参果核。果核遇沙生芽,根系穿透沙海,竟在虚空中结出“捷径”“速成”等毒果。沙僧降妖杖月牙钩锈斑骤褪,引流沙河罪证链哗啦作响。九颗骷髅浮空列阵,眼窝射出青光,照得惰沙现出本相:原是众生懈怠心念所化,沙粒间纠缠着未耕农田、半截经卷、锈蚀刀剑,更有书生弃笔、农夫辍犁、僧侣懒参的残影重重。
悟空拔毫毛变作七十二把火钳,钳住伪经枝干便扯。那枝干断裂处竟渗出墨汁,落地凝成“功德簿”,簿上朱笔细密,记满“诵伪经千遍,抵真修一劫”“捐香火万钱,赎罪孽十桩”。火钳触簿即燃,青焰顺着墨迹蔓延,烧出“无字真经”四字灰烬。灰烬飘摇间,忽现江流儿顺水漂流之景,襁褓倒影中雷音寺檐角风铃无风自鸣,铃声荡碎功德簿虚影。
正斗到酣处,林深处忽现青铜古刹。刹顶悬挂玉净瓶,瓶中枯柳逢伪经墨汁疯长,枝条扭曲成《楞严经》偈语:“见见之时,见非是见。”柳叶纹路暗藏杀机,每片叶皆化利刃,刃上刻“捷径”“速成”等篆文。白龙马长嘶跃起,逆鳞渗血染红柳枝,血光过处,伪经箴言渐褪,露出底层无字贝叶。贝叶展开,空白处忽生甘露,遇血凝成反熵冰晶,晶中折射人间百态:岭南老农挥无字锄,破土处生清廉稻;漠北牧童弃金鞭,笛声吹散贪狼星。
玄奘缓步踏入古刹,见佛像掌心托举琉璃盏,盏中困着江流儿虚影。虚影遇袈裟光华,忽舒展为婴儿酣睡相,锦斓袈裟无风自卷,将琉璃盏收入袖中。刹外伪经林轰然崩塌,惰沙退散处,现出一面玄铁碑,碑文刻:“真经本无字,惰沙原是心。”沙僧降妖杖击碎碑面,露出底层无字青石,石缝中生出一株婆罗树,枝叶舒展成《无字真经》残卷,卷首题诗云:
伪经乱禅性,惰沙困道心。
枝头千手诵虚妄,叶底无字见真经。
且听下节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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