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新纪:无字真经·心魔劫》
第十三回·悭吝窖藏狂禅机变
第八节悭吝狂禅皆暂破新劫又临在眼前
却说三藏师徒离了古柏石案,向西行不过十里,忽见天际乌云翻墨,雷声隐隐。悟空纵身跃上云端,手搭凉棚观瞧,见那云中隐现千百赤目,如星斗密布,冷笑道:“这云气腥膻,定是妖魔作祟!”话音未落,云层裂开缝隙,坠下血雨倾盆,落地竟化作红莲,莲心燃着青磷鬼火。
八戒掣钯护住三藏,嚷道:“这雨沾身刺骨,老猪的钉钯都要锈了!”沙僧祭出降妖杖搅动红莲,杖头月牙钩住一朵细看,惊道:“这哪是莲花,分明是人皮裹着腐肉!”正说时,血雨中忽现八抬朱轿,轿帘掀处,走出个红衣女子,面若桃花,足不沾尘,手持团扇轻摇,笑道:“圣僧破了悭吝狂禅,可愿赴我‘无相宴’?”
三藏合掌道:“女菩萨好意心领,贫僧……”话音未落,那女子团扇一挥,周遭血莲忽变作珍馐美馔,林中朽木化雕梁画栋。八戒鼻翼翕动,忽见案上烤乳猪香气扑鼻,伸手欲抓,那乳猪竟睁开人眼哀嚎:“师兄救我!”悟空火眼金睛迸射金光,照破幻象,厉喝道:“何方妖孽,敢戏弄你孙外公!”
女子身形虚化,变作九首罗刹,十八只手臂各持骷髅杯、人骨箸等物,狞笑道:“吾乃波旬座下‘无相天女’,特来贺圣僧勘破心魔!”九首齐喷毒烟,烟中现出三藏前世金蝉子遭劫景象——灵山佛会上,金蝉子因质疑佛祖遭贬,那袈裟裂缝中渗出的,竟是当年佛前灯油所化的血泪!
三藏心神震荡,手中锡杖落地。悟空见状,拔毫毛变作万千金针,口诵《心经》射向罗刹。金针触体即化佛印,烙得九首惨嚎。沙僧趁机泼出降妖宝杖收纳的甘露,浇在血莲上滋滋作响。八戒福至心灵,将钉钯倒插于地,大喝道:“老猪今日舍了这贪吃的孽根!”钯齿迸裂,化作九环锡杖虚影,与三藏锡杖共鸣,震碎无相幻境。
烟消云散后,唯见地上插着半截焦木,刻着血字偈语:“悭吝狂禅皆是幻,新劫已在叩禅关。”远处山峦忽现七色妖光,隐约传来婴儿啼哭,其声凄厉如夜枭。三藏拾起焦木叹道:“心魔如蔓草,斩尽复还生。”正言语间,袈裟裂缝中飘出缕缕金丝,将焦木裹成木鱼,其上空现四句虚影:
“破得贪嗔百障消,新劫又送千魔潮。
袈裟虽裂佛光在,灵山路远步步高。”
师徒整顿行装再赴西程,行不过三里,忽见道旁石碑歪斜,上刻“七情岭”三字,石缝中渗出紫雾,遇风凝成美人、恶鬼、金银等幻象。悟空掣棒冷笑:“这劳什子岭,倒比先前的铜城幻塔更刁钻!”话音未落,岭上飘来童谣阵阵:
“金蝉子,金蝉子,脱了袈裟换麻衣。
无字经,无字经,字字血泪写不尽……”
声调凄婉,竟与三藏梦中佛偈同韵。沙僧忽指西方天际——雷音寺虚影乍现即隐,寺前却多出座白骨浮屠,塔尖悬着半卷染血佛经,经页翻动如刀刮心。
(本回终)
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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