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允棠的设计逐渐成形,一件银灰色的晚礼服,上半身是贴身的剪裁,点缀着精致的珠片刺绣,图案明显受到苗族银饰的启发;下半身则是优雅的鱼尾裙摆,走动时会呈现出迷人的光泽变化。
整件衣服既保留了传统元素的神韵,又不失现代时尚感。
陈兴平主要负责一些辅助工作:固定布料、递工具、整理线头。虽然工作简单,但他做得一丝不苟。
有几次林允棠需要同时固定多个部位时,他甚至用牙齿帮忙咬着线头,逗得林允棠忍不住笑出声。
"你这样子真滑稽。"她笑着用袖子擦去陈兴平额头上的汗珠。
"为了媳妇儿的作品,形象算什么。"陈兴平含糊不清地说,嘴里还咬着线头。
下午四点左右,林允棠去上厕所,留下陈兴平一人看守展位。他正低头整理工具,忽然感觉有人靠近。
抬头一看,是赵美玲的助手,一个瘦小的女孩,正鬼鬼祟祟地往这边张望。
"有事?"陈兴平警惕地问。
女孩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说:"没、没什么,我就是看看..."然后匆匆走开。
陈兴平皱起眉头,总觉得不对劲。他仔细检查了展位上的东西,尤其是林允棠的作品,暂时没发现异常,但还是提高了警惕。
林允棠回来后,他小声告诉了她这件事。"咱们得小心点,"他说,"我总觉得那赵美玲没安好心。"
林允棠点点头,加快了工作进度。到傍晚六点,她的作品已经完成了90%,只剩下最后的细节修饰。按照比赛规定,所有作品可以留在展位上过夜,第二天上午再做最后的调整,下午就是正式评选和颁奖。
"明天上午我们早点来,"离开前林允棠对陈兴平说,"再调整一下腰部的线条,然后检查一下刺绣的牢固度。"
陈兴平点点头,最后看了一眼那件在灯光下闪闪发光的礼服,心中涌起一股自豪感。
无论比赛结果如何,他都已经为妻子的才华和努力感到骄傲。
第二天一早,陈兴平被林允棠急促的呼唤声惊醒。
"兴平!快醒醒!"林允棠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我、我肚子有点不舒服..."
陈兴平瞬间清醒,一骨碌爬起来。窗外天刚蒙蒙亮,借着微弱的光线,他看到林允棠脸色苍白,一只手扶着肚子,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怎么了?是不是要生了?"陈兴平声音都变了调,手忙脚乱地套上衣服。
"不是...应该只是昨天太累了。"林允棠深吸几口气,"孩子踢得厉害...帮我倒杯热水。"
陈兴平赶紧倒了杯热水,又用湿毛巾擦了擦林允棠的脸。"要不要去医院?比赛别管了,身体要紧。"
林允棠摇摇头,喝了几口水后,脸色稍微好转。"好多了,可能是睡姿不对压着了。"她勉强笑了笑,"再休息一会儿就好。今天决赛,我们不能放弃。"
陈兴平担忧地看着她,但知道劝不动,只好说:"那你再躺会儿,我去买早饭。咱们晚点去展览馆也行,反正决赛下午才评选。"
他匆匆出门,在附近的早点摊买了热粥和包子。回来时,林允棠已经穿戴整齐,正在整理设计材料,脸色比刚才好了些。
"真没事了?"陈兴平不放心地问。
"嗯,好多了。"林允棠接过粥小口喝着,"可能是昨天太紧张了。咱们吃完就去展览馆吧,我想早点去完成最后的修饰。"
两人比原计划晚了一个小时到达展览馆。一进门,就感觉到气氛不对。几个工作人员聚在一起低声讨论着什么,看到他们进来,眼神变得奇怪起来。
"怎么了?"陈兴平警觉地问。
一位工作人员走过来,表情为难,"林同志,你的展位...出了点状况。"
林允棠脸色一变,快步向b区走去。
陈兴平紧跟在后,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
当他们来到自己的展位前,林允棠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叫。
人台模特上空空如也,那件几乎完成的礼服不见了!工作台上散落着几片被剪碎的布料,像是有人故意破坏。
"这、这怎么可能..."林允棠双腿一软,差点跌倒,陈兴平赶紧扶住她。
周围几个参赛者投来同情的目光。
刘小芳跑过来,气愤地说:"太卑鄙了!肯定是赵美玲干的!早上我来的时候,看见她助手鬼鬼祟祟从你们展位离开!"
陈兴平拳头攥得咯咯响,眼中怒火燃烧。他正要去找赵美玲算账,林允棠却拉住了他。
"没用的,"她声音颤抖但冷静,"我们没有证据,她不会承认。"
"那怎么办?就这么算了?"陈兴平不甘心地问。
林允棠深吸一口气,看向散落的碎布片,眼中渐渐重新燃起决心。"不,我们不能放弃。还有半天时间,我...我可以重新做一件。"
"可是材料..."陈兴平担忧地看着所剩不多的布料。
"用这些碎片,再加上..."林允棠翻找着自己的材料包,拿出一件旧旗袍,"这是我带来当样板的,可以拆了重新利用。"
陈兴平看着妻子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好,我们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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