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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5章 夜话（第1页）

阿雀一愣：“什么做错了？”

“下山。”

刘玉娘苦笑，“我以为下山能有一条活路，可现在看来……”

她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阿雀急了：“大当家的，您没错！那些人什么都不懂，就知道胡说八道！”

“您对我们好，我们都知道！您教我们读书认字，教我们女子要自强，不依附男子！这些话，我一辈子都记得！”

刘玉娘看着她，眼眶微微发热。

“可这些话，外面的人不信。”

她轻声道，“他们只看到我是个土匪，是个青楼出来的女子。”

“那是他们瞎！”阿雀梗着脖子道。

刘玉娘被她逗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却掉下来。

“阿雀，你说得对。”

她擦掉眼泪，“他们瞎，我不能跟着瞎。这条路是我选的，再难，也得走下去。”

阿雀用力点头。

可这条路，比刘玉娘想象的更难。

接下来的两天，冲突越来越多。

山寨里的人出去采买，总是被骂。

去买菜，菜贩子不肯卖。去打水，被人往井里扔石头。

就连小孩子看到他们，都捡石头砸。

最严重的一次，是阿雀跟着几个人去镇上买布。

她们刚进布庄，老板就板着脸往外赶：“出去出去！不卖给土匪！”

阿雀忍着气，好声好气道：“掌柜的，我们给钱，不是白拿。”

“给钱也不卖！”

老板瞪眼，“谁知道你们这钱是哪儿抢来的？脏钱！老子不稀罕！”

阿雀还想说什么，旁边突然冲过来一个妇人，一把揪住她的头发。

“就是你们这些土匪！”

妇人尖声道，“抢了我家的粮食！我男人就是被你们打伤的！赔我男人！”

阿雀疼得眼泪都出来了，却忍着没还手：“你、你认错人了！我们没有……”

“没认错！你们都是土匪！都一样！”妇人疯了似的又踢又打。

跟来的几个兄弟连忙上去拉，可那妇人越打越来劲，嘴里骂得越来越难听。

混乱中，不知谁推了一把，阿雀一头撞在柜台角上，鲜血直流。

“阿雀！”

兄弟们吓坏了，连忙把她抬回去。

刘玉娘看到阿雀满脸是血地被抬回来，脑子“嗡”的一声。

“怎么回事？”她声音都在发抖。

兄弟们把经过说了一遍，说到最后，一个个眼眶都红了。

“大当家的，咱们走吧。”

有人哽咽道，“这地方，容不下咱们。”

刘玉娘没说话，只是蹲下身，轻轻擦去阿雀脸上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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