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知浩点点头:“砚初这孩子,从小被宠坏了,有些执拗。”
“可骨子里,到底流着沈家和崔家的血。大是大非面前,不会糊涂。”
时晚夏想起那夜沈砚初主动请缨时的神情,那份决绝,那份坦然,确实与往日的偏执判若两人。
“他对我……”
她顿了顿,“我还是不能接受。但他对百姓的心,是真的。”
崔知浩轻轻揽住她:“我知道。晚晚,等战争结束,我们离开永安城,去江南吧。”
“你舍得?清河崔氏的基业都在北方。”
“舍得。”
崔知浩低头看她,“有你在,哪里都是家。”
时晚夏笑了,笑得眉眼弯弯。
窗外,野菊花在秋风中摇曳,淡淡的药香混着花香,飘了满屋。
次日黄昏,沈砚初率军回城。
三千轻骑出征,回来时只剩两千出头。
战旗残破,甲胄带血,每个人脸上都刻着疲惫。
可眼睛是亮的——他们赢了,他们活着回来了。
城门口,沈砚舟亲自迎接。
“好!”
他拍着沈砚初的肩膀,“好小子!这一仗打得漂亮!”
沈砚初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殿下,臣幸不辱命。琴川围解,粮道已通,三日内援军粮草便可抵达。”
“起来!”
沈砚舟扶起他,“从今日起,你是我苍凌的英雄!”
众将欢呼。
沈砚初却望向人群后面,似乎在寻找什么。
沈砚舟看出来了,低声道:“她在养伤,别去打扰。”
沈砚初眼神一黯,却还是点点头:“臣知道。殿下,陈舒鹏虽然败退,但并未伤及根本。他撤回老巢后,必会重整旗鼓。咱们得早做准备。”
“说得对。”
沈砚舟拉着他往议事厅走,“来来来,正好商量下一步……”
议事厅里,众将齐聚。
沈砚初把琴川之战的经过详细说了一遍,包括如何利用炸山断粮道,如何趁敌军慌乱时出击,如何围点打援。
“诗淇姑娘那一炸,是关键。”
他直言不讳,“若不是她舍命炸了鹰嘴崖,琴川撑不过三天。”
“诗淇现在怎么样了?”有将官问。
“重伤,但已无性命之忧。”
沈砚初道,“李清欢姑娘医术高超,她亲自照料,应该无碍。”
沈砚舟松了口气:“回头重赏。还有时大人,这次能守住永安城,她居功至伟。”
众人纷纷点头。
谁都知道,没有时晚夏的火器,这城早就破了。
正说着,外头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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