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呢?”
女子急道,“他手里那些信——”
两人开始在屋里翻找。
沈砚舟屏住呼吸,透过屏风的缝隙观察。
这女子的身形……有些眼熟。
在哪里见过?
突然,女子转身时,面巾被桌角挂了一下,滑落半边。
虽然很快被她拉上,但那一瞬间,沈砚舟看清了她的脸。
是王美人身边的大宫女,翠缕。
三个月前,王美人因冲撞贵妃被贬入冷宫,十日前投缳自尽。
而她的宫女,按理该被遣散出宫或分配到别处……
怎么会在这里?
“找不到。”
男人沉声道,“肯定被人拿走了。”
翠缕咬牙:“会是谁?太子?”
“不一定。也可能是其他人。”
男人站起身,“不管是谁,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走。”
两人迅速离开。
沈砚舟又在屏风后等了一刻钟,确认他们不会返回,才从藏身处出来。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走到李德全的尸体前,蹲下身,仔细查看。
老太监的脸上开始浮现青黑色,那是剧毒发作的迹象。
沈砚舟拨开他的衣领,在颈侧发现了一个刺青——很小的一个图案,像是一只展翅的鹰。
和铜牌上的鹰一模一样。
沈砚舟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潜伏二十年的细作,转身从后窗离开。
夜还深。
他避开巡逻侍卫,绕道回了东宫。
崔知浩已经回来了,正在书房焦急等待。
“殿下,您去哪了?”
见到沈砚舟,崔知浩松了口气,“臣查到一些事——李德全的侄子上个月突然在老家买了百亩良田,钱来路不明。”
“还有,三个月前,二皇子府上的管事曾和李德全私下见过面。”
沈砚舟将铜牌和那沓信扔在桌上。
“李德全死了。服毒自尽。”
崔知浩一惊,连忙查看那些东西。
越看,脸色越白。
“这……这是……”
“二十年前,真正的李德全可能就已经死了。”
沈砚舟坐下,揉了揉眉心,“取而代之的,是漠北的细作。这二十年来,他一直潜伏在父皇身边。”
崔知浩倒吸一口凉气:“那陛下岂不是很危险?”
“暂时不会。”
沈砚舟摇头,“他现在死了,漠北那边肯定知道暴露了,短期内不敢再动父皇。但他们不会罢休。”
他指了指那行关于“废立”的字:“他们的目的,是废了我这个太子,让大雍朝堂动荡,最好再引发夺嫡之争。这样,漠北就有机可乘。”
崔知浩握紧拳头:“好毒的计!”
“更毒的是,”
沈砚舟抬眼,眼中寒光凛冽,“他们在宫中还有同党。”
“孤刚才在李德全那里,见到了王美人的宫女翠缕。”
“翠缕?她不是该在冷宫吗?”
“所以问题就在这儿。”
沈砚舟站起身,走到窗边,“一个本该在冷宫的宫女,深夜出现在大太监的住处,找那些要命的信。这说明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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