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历史的长河中,开元二年宛如一座关键的渡口,唐军与突厥、吐蕃等势力的命运之舟于此交错纵横,泛起层层波澜。是年,天山南麓的战场上,唐军如傲然挺立的苍松,坚韧不拔地抵御着西征突厥大军的汹涌来袭。刀光剑影之间,喊杀声震天动地,仿若要将苍穹撕裂。默啜可汗之子同俄,恰似一颗陨落的流星,在激战中被唐军斩杀,其命运戛然而止。默啜妹婿火拔颉利发、女婿阿史德胡禄,见大势已去,如惊弓之鸟,率部归降唐朝,似残云归岫,为突厥内部投下了持续动荡的阴影。晚年的默啜可汗,仿若被恶魔附身,生性残暴,嗜好杀戮,以其铁腕手段虐用臣属诸族。漠北群胡,宛如被压迫至绝境的困兽,渐生嫌隙,纷纷抓住时机,如逃离黑暗深渊的飞鸟,投奔唐朝,寻求庇护与生机。
唐朝为接纳突厥各部的请降,亦为防备默啜可汗那如鬼魅般的袭扰,仿若一位高瞻远瞩的棋手,将战略重心毅然投向阴山以南。一时间,征调的重兵如汹涌澎湃的潮水,奔赴北部边疆,铠甲的寒光在阳光下闪烁,似星辰坠落凡尘。而在西北一线,吐蕃宛如一只狡黠的猎豹,敏锐地觉察到唐朝的这一动向。趁唐军精锐北上,如调虎离山之计得逞,吐蕃迅速调集兵马,试图在河西九曲一带,如毒蛇般对唐朝发动致命一击,施加军事压力。开元、天宝年间唐蕃在青海河湟一线那惊心动魄的交锋,自此如拉开了沉重的帷幕,一场关乎荣耀、领土与民族命运的大戏正式开场。
回溯往昔,公元七世纪末,唐朝与吐蕃便围绕西域、河湟两地展开了殊死搏杀,恰似两头凶猛的巨兽在荒野中争夺领地。公元692年,唐朝大将王孝杰在西域战场,如战神降临,与蕃军展开激战。他指挥若定,麾下将士奋勇杀敌,大破吐蕃,那气势仿若狂风扫落叶,一举收复了龟兹、于阗、疏勒、碎叶四镇。此四镇,犹如西域大地上的四颗璀璨明珠,重新被唐朝镶嵌于版图之上。两年后,王孝杰又在冷泉与大岭等地,如利刃出鞘,攻破吐蕃、西突厥联军,让唐王朝在西域的统治地位,如巍峨高山,愈发稳固,坚不可摧。然而,吐蕃大相论钦陵亦非等闲之辈,他在武周万岁通天元年的战争中,于素罗汗山(古藏文史书《大事纪年》亦将此役记为虎山之战),如雷霆万钧,大败唐军。那一战,吐蕃的胜利之拳,如重锤般砸在唐朝的陇右战场,令唐人刻骨铭心。经此一役,武则天仿若被一盆冷水浇灭了雄心壮志,被迫放弃了沿青海一线推进的战略构想。唐蕃双方皆元气大伤,犹如两败俱伤的勇士,无力再战,只得各自罢战休兵,战场的硝烟暂时散去,却留下了无尽的隐患与伏笔。
论钦陵凭借赫赫战功,在吐蕃朝野声望日隆,如日中天。他所代表的噶氏家族,仿若一张庞大而严密的网,几乎把持了国内各个军政要职,成为吐蕃王朝事实上的主宰者。然树大招风,论钦陵的光芒越盛,吐蕃赞普对他的猜忌之心便如野草般疯长。吐蕃王庭与噶氏家族之间的矛盾,似一道隐藏在暗处的裂痕,逐渐加深,一场血腥的内斗,如暴风雨前的宁静,即将席卷而来。
公元698年,论钦陵在青海前线统兵,仿若一位远离权力中心的孤臣。吐蕃赞普以狩猎为名,恰似一只隐藏在草丛中的猎豹,悄然集结禁军。刹那间,赞普露出獠牙,诛杀钦陵党羽两千余人,那血腥的场景,如修罗地狱降临人间。随后,赞普又派使臣赴青海诏还钦陵,论钦陵仿若嗅到了危险的气息,察觉出逻娑城中那如刀般锋利的杀机,遂拒不奉诏。他如一位坚守信念的叛逆者,在边境拥兵自重,反抗王庭。赞普怒发冲冠,亲自率军讨伐论钦陵。可叹论钦陵手下士卒,大多对吐蕃赞普忠心耿耿,如迷失方向的羔羊重新找回了归宿,在阵前纷纷倒戈投降。论钦陵见大势已去,如一位英雄末路的悲歌者,兵败自杀。其弟论婆赞、长子论弓仁,则如惊涛骇浪中的孤舟,率部众投奔唐朝,寻求新的避风港。
论钦陵死后,吐蕃历史上长达半个多世纪的噶氏专权时代,如一座腐朽的大厦,轰然崩塌,迎来了终结。年轻的赤都松赞,仿若一位铁血的王者,施展铁腕手段,大肆搜捕剿杀钦陵党羽。仅用短短数月,便如疾风扫落叶般平定噶氏叛乱,重掌国内军政大权。然而,他的执政之路,并非一帆风顺,仿若布满荆棘的崎岖小径。随着论钦陵兵败自杀、论赞婆等人率众投奔唐朝,吐蕃仿若失去了锐利的爪牙,优秀的统帅凋零,国内军事人才匮乏。几次战争接连遭受挫败,对外扩张的节奏,如疲惫的行者,放缓了许多。
久视元年(公元700年),吐蕃大将麹莽布支,如一位急于证明自己的冒险者,率军数万攻打凉州。此前,唐朝曾让论赞婆等人暂住凉州洪源谷,因而吐蕃此次出兵,亦有讨伐噶氏余党之意。此役,吐蕃征发了许多贵族子弟参战,他们身着华丽的衣甲,手持精良的武器,如一群闪耀的星辰降临战场。但麹莽布支本人,仿若一位纸上谈兵的书生,不习兵事。而军中那些贵族子弟,更如温室中的花朵,不是唐军将士的对手。战役伊始,吐蕃军便如陷入泥沼的巨兽,处于下风。他们不仅未能拿下凉州城,还在唐朝的反击中,如脆弱的蝼蚁,损兵折将,遭受了重创。
史书记载,凉州都督唐休瑾,如一位无畏的战神,出城与蕃军血战。唐军在他的指挥下,仿若一群饥饿的野狼,大破吐蕃于洪源谷。“六战六克,斩其副将二人,首二千五百级,筑京观而还”,那胜利的荣耀,如耀眼的光环笼罩着唐军。洪源之役,以唐军大获全胜而告终,此战令唐休瑾威振西北羌胡,他的威名,如雷鸣般在草原与山川间回荡。吐蕃使者更是胆战心惊,称其“往岁洪源战时雄猛无比,杀臣将士甚众”。加之唐休璟熟稔地形、谙练边务,吐蕃人皆惮服其威名,亦不敢轻易寇边。唐蕃围绕河西走廊的争夺,暂时如平静的湖面,告一段落,双方又回到了相互对峙的状态,然暗流依旧在深处涌动。
连年的战争,如一场无尽的噩梦,消耗着吐蕃的国力。大批青壮年被征调开赴战场,他们的身影,如被命运驱使的木偶,渐行渐远。平民身上的负担,如沉重的大山,不断加重,厌战的情绪,如瘟疫般在国内悄然蔓延。早在论钦陵执政时代,郭元振就曾在上表武则天的奏折中指出:“吐蕃百姓倦徭戍久矣....而其大论钦陵统兵专制,不欲归矣”。如今论钦陵获罪伏诛,吐蕃的战争机器却仍如失控的陀螺,持续运转,加派在百姓身上的赋税,如汹涌的洪水,有增无减。尤其是在川藏边界,繁重的徭役,如点燃了火药桶的导火索,招致了包括党项、南獠在内诸多部族的不满和怨恨。唐朝则如一位睿智的谋士,有意对唐蕃边界上的少数民族采取拉拢怀柔的政策。因此各部贵族酋长,如随风摇摆的墙头草,利用唐朝与吐蕃的矛盾,朝秦暮楚地依违于两国之间,“或叛或附,恍惚无常”,这极大地动摇了吐蕃在边境地区的统治基础,如大厦的根基被蝼蚁侵蚀。
从武周永昌元年至长寿元年(即公元689至公元692年),在短短数年间,吐蕃东南部就已如一座摇摇欲坠的火山,发生了数起大规模叛乱投唐的事件。这使得赤都松赞如一位焦虑的救火者,不得不加强对西羌党项的控制与管理。根据藏文史书《大事纪年》载,公元702年,赤都松赞南下巡视,“制定治理苏毗茹之大法令”,将党项苏毗部进一步纳入到吐蕃的行政体系内。同时在东南地区调遣兵马、筹措粮草,试图在西川剑南一带的军事对抗中能够扳回一局,如一位赌徒妄图在输光筹码后绝地反击。
武周长安二年(公元702年),赤都松赞亲率万余蕃骑,如一片乌云般攻打位于剑南道北部的悉州(今四川省黑水县东南)。尽管此役吐蕃投入兵马众多,但剑南西川一带,地势陡峭崎岖,河谷密林交错纵横,仿若一道天然的屏障。吐蕃突骑在峡谷沟壑中,如被困在牢笼中的野兽,难以展开。唐军趁势发动了反击,如猎手捕捉猎物般,让吐蕃人付出了一定的伤亡和代价。史书记载,茂州都督陈大慈率领唐军迎敌,“与贼凡四战,皆破之,斩首千余级”,将来犯的蕃军彻底击溃。赤都松赞征讨剑南巴蜀失利,仿若一位失落的王者,转而采取和平外交,派遣使臣与唐廷息兵约和而还,似在无奈中收起了锋芒。
两次大规模用兵均以失败告终,让吐蕃赞普意识到,再想从唐人手里取得突破,似已希望渺茫,如追逐天际的彩虹,遥不可及。于是他把更多资源投入到巩固东南边疆统治的平叛战争中。从剑南败退的蕃军,在经过短暂的休整后,又被调往川滇洱海一带,镇压当地土着的叛乱。他们如一群疲惫的行者,再次踏上了未知的征程。
长安三年(即公元703年),赤都松赞亲征蛮地(今云南境内)取胜,西南诸蛮的反叛遭到了吐蕃军队强有力的镇压。尽管吐蕃的军事行动初见成效,但地方土着与外族统治者之间的矛盾隔阂,如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难以消弭。不久滇西乌蛮又叛,蕃人深陷战争的泥潭,如陷入沼泽的困兽。面对洱海地区此起彼伏的叛乱,历来能征善战的吐蕃军队,也如无头苍蝇般奔走不堪、疲于应付。赤都松赞不得不留在军中,如一位被困在棋局中的棋手,亲自调度蕃军的行动,试图寻找破局之法。
公元八世纪的云南地区,仍处于半开化的状态,森林沼泽密布,蚊虫水蛭横行。来自青藏高原的吐蕃人,很快就发现,相比于装备较为简陋的土着叛军,军营中肆虐的瘟疫,如一位无形的死神,无疑是更为可怕的劲敌。精良的甲胄兜鍪可以防住强弓劲弩,在疫病面前却如薄纸般毫无作用。在这场看不见的战争中,吐蕃赞普甚至付出了生命的代价,如一颗璀璨的星辰在黑暗中悄然陨落。
藏文史诗记载,这位年轻的赞普能“执刀砍野猪,绳扣栓绊牦牛”,可以说是一位勇武健壮的君主。但云南地区的瘴疠疫病,如恶魔的诅咒,一点点侵蚀着吐蕃赞普的身体,直至在两年后将他彻底拖垮。唐长安四年(即公元704年),赤都松赞因病暴卒于军中,时年二十九岁,留下尚在襁褓之中的幼子。尽管有精明强干的太后赤玛类出面主持内外朝政,但吐蕃国中依然政局动荡,如一艘在暴风雨中飘摇的巨轮。对川蜀的军事行动也遭遇挫折,如航行在礁石密布海域的船只。中宗景龙元年(即公元707年),“吐蕃及姚州蛮寇边”,唐朝任命监察御史唐九征率兵讨伐。吐蕃固城自守,并于漾水、濞水上架设铁桥,企图扼守西洱海地区,如一位守财奴紧紧守护着自己的宝藏。唐九征率领唐军连战连捷,大破吐蕃;夷其城堡、焚毁铁桥,俘虏吐蕃军及姚州叛蛮总计三千余人,并豪迈地铸立铁柱以标记战功。这段时期唐朝在川滇一带的军事行动较为顺利,吐蕃在洱海地区的势力接连受到打击,如风中的残烛,渐趋微弱。
公元704年秋,赤都松赞病死于蛮地,其不满一岁的王子被立为吐蕃赞普,是为赤德祖赞。由于新任赞普年当幼冲,吐蕃王朝的大权,如珍贵的权杖,掌握在赤都松赞的母亲、太后赤玛类手中。赤玛类在扶持其孙处理政务、稳固政权的同时,也在公元710年(中宗景龙三年)向唐王朝派出使者献礼求婚,继续奉行赤都松赞时期的联姻政策,似在风雨飘摇中寻求一丝安宁与稳定。同年,唐中宗李显下诏以自己的养女、年仅十四岁的金城公主下嫁吐蕃,并派遣左卫大将军杨矩领兵护送公主入藏。唐中宗与群臣亲送至始平县(今陕西兴平县),为公主举行了盛大的送别宴会。宴席上唐中宗因公主年幼,再三叮嘱吐蕃使者一路小心照顾,竟不觉潸然泪下,那泪水如珍珠般滚落,令观者为之动容。宴会后,李显将始平县改名为金城县,免除当地乡民赋税徭役一年,并命随行群臣赋诗赠别。其间款款温情,如涓涓细流,滋润着人们的心田,难以尽述。
对于唐朝来说,神龙盟约的缔结,如一道曙光划破夜空,使得唐廷可以腾出手来将更多的力量投送到漠南平原,抵御当时正处于强盛期的后突厥汗国。在与吐蕃谈判取得进展的同时,中宗皇帝对突厥人的态度也开始转趋于强硬,如一位沉睡的雄狮渐渐苏醒。唐朝一改武周时期对突厥的纵容绥靖政策,任用以张仁愿为代表的能臣猛将备御戎狄。同时积极经营朔方边务,构筑以三受降城为中心的防御体系,实行攻防结合的方略,成功迫使突厥军队退出了漠南平原。《韩国公张仁愿庙碑铭》中记载,三受降城落成后,突厥人“莫敢南视,雷哭而遁”,这便是中宗李显对外政策的具体落实,如一场精彩的战略布局,让唐朝在北方边境站稳了脚跟。
据藏文史书《大事纪年》载,此时的赤德祖赞年仅七岁,这与《旧唐书·吐蕃传》中吐蕃赞普时年十四岁、与金城公主年龄相仿的记载存在着明显冲突。很可能是吐蕃人有意向唐朝隐瞒了赞普的真实年龄,如隐藏在暗处的秘密。吐蕃迫不及待地想得到大唐帝国的公主,希望凭借联姻的声誉能够缓和国内的紧张局势、重振赞普王庭的威望,似在黑暗中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因此吐蕃人为金城公主入藏举行了盛大隆重的仪式,向天下人昭告这段姻缘,如一场盛大的狂欢。由于赤德祖赞尚未到成婚圆房的年龄,吐蕃人又重新为公主修筑了一座宫殿,供其单独居住,如为公主打造了一座华丽的囚笼。据《唐大诏令集·卷第四十二》记载,中宗李显死后,继位的唐睿宗李旦便向吐蕃派去使节,与逻娑城(今拉萨市)中的金城公主通告:唐睿宗正式将其过继为女儿,与吐蕃之间的盟誓关系依照前例。唐蕃两国的这段和平蜜月期,如平静的港湾,一直维持到唐玄宗李隆基即位之初。
唐蕃黄河九曲之地,为黄河上游西端九曲回环之地,在唐蕃领土纠纷期间,则特指今天青海省共和县至循化县一线,黄河以南、洮州以西的土地。这里的地势较为平坦,且上游黄河在此处回环曲折,形成了土地肥沃丰饶的冲击平原,如一块诱人的蛋糕,引得各方垂涎。有关神龙二年盟誓划界的具体内容,史书记载不详。但从之后唐蕃九曲地的争端始自睿宗朝的史实我们可以推断,唐朝在当时的划界谈判中处于较为有利的地位,似一位在谈判桌上占据上风的智者。吐蕃在论钦陵死后数次战争皆受挫败北,在谈判中缺乏相应的底气,和约的内容也更多地偏向唐朝。洮州以西的九曲地则是被明确划归到了唐朝辖境内。但吐蕃人对黄河九曲这块肥美膏粱垂涎已久,自然不肯轻易放弃,如贪婪的饿狼盯着眼前的猎物。因此,当金城公主入藏成行之际,一场围绕和亲使团的阴谋也悄然展开,如一场隐藏在暗处的风暴即将来临。
唐睿宗景云元年(公元710年),吐蕃花费重金贿赂护送金城公主的使节、唐鄯州都督—杨矩,“请河西九曲之地以为公主汤沐邑”,杨矩将吐蕃的请求上表以奏朝廷。此时的唐廷正处于唐隆政变、睿宗践祚的关键时期,急需安定内外局势,因此答应了杨矩的请求,将洮州以西的九曲回环之地赐予金城公主。然而吐蕃赚取这笔丰厚的“嫁妆”后,不仅得到了肥美的驻牧耕种之地,可以在此“顿兵畜牧”;还因为该地区北接廓鄯、东通洮河,据有了九曲地,吐蕃就能够绕开高宗朝以来唐人苦心经营的河湟防线,将前沿兵锋直逼陇右东南部地区,如一把利刃悄然抵在了唐朝的咽喉。据《全唐文》收录的《请毁河——
后突厥汗国覆灭,回纥汗国崛起:盛唐开元二十八年(740年),后突厥汗国的天空仿佛被一片阴霾悄然笼罩。登利伊然可汗,这位后突厥汗国最后的有为之君,在其在位七年后,生命之火如风中残烛般熄灭。他在位的时光,宛如一颗流星划过夜空,短暂地照亮了后突厥汗国逐渐黯淡的前程,却也终究无法阻挡命运的车轮滚滚向前。彼时,距离天宝四载(745年)后突厥汗国的彻底灭亡,仅仅只剩下寥寥数年的光阴,仿若死神手中的沙漏,沙子正一粒一粒无情地漏下。
回首往昔,登利伊然可汗的父亲毗伽可汗,本是一位在草原上威名赫赫的君主,却惨死于大臣的毒杀阴谋之下。在生命的最后时刻,毗伽可汗怀着满腔的悲愤与决绝,发兵血洗了那叛臣的全族,那一场杀戮,恰似草原上的一场血雨腥风,染红了大地,也让后突厥汗国国内的矛盾如被唤醒的巨兽,开始逐渐凸显。曾经看似坚如磐石的汗国根基,在这一系列的变故之下,悄然出现了丝丝裂痕。
登利伊然可汗继位后,面对国内日益尖锐的矛盾,如同一位在暴风雨中飘摇的舵手,试图寻找着拯救汗国的方向。他做出了一个改变草原局势走向的决定——连续两次出兵攻打唐王朝羁縻下的契丹、奚族两蕃。或许在他眼中,对外的战争胜利能够如神奇的胶水,粘合国内那破碎的人心。而此时的李隆基,对后突厥的真正意图和实力犹如雾里看花,不甚明了。又或许,他心中暗自打着借后突厥之手削弱两蕃的算盘,故而并未发兵援助。于是,后突厥的铁骑如汹涌的潮水般席卷而来,契丹、奚族两蕃顿时陷入了血与火的炼狱,损失惨重。唐王朝平卢节度使军在这场战争的余波中,亦折损不小。而这场战争的蝴蝶效应,却在不经意间为后来安禄山的崛起埋下了一颗罪恶的种子,命运的丝线在此时已悄然交织。
新继位的后突厥可汗,年纪尚幼,仿若稚嫩的雏鸟,难以独自翱翔于广阔的草原天空。于是,母后婆匐垂帘听政,成为了汗国背后的一道影子。婆匐,乃是后突厥重臣暾欲谷的女儿,当年的暾欲谷,宛如一颗璀璨的星辰,连续辅佐了后突厥的两位可汗,是后突厥从默默崛起到威震草原的最大功臣。他的智慧与谋略,如同草原上的春风,吹拂着后突厥汗国茁壮成长。然而,时光流转,如今的后突厥汗国却陷入了内忧外患的泥沼。
这位幼年可汗,虽有着尊贵的身份,却自知无力统御那广袤无垠的草原。他宛如一位在黑暗中摸索的行者,开始对外卑躬屈膝,试图以谦卑的姿态缓和与唐王朝那如紧绷弓弦般的关系,期望能在强大的邻邦面前求得一丝生机。而对内,他却如疯狂的刽子手,大肆屠戮,妄图以血腥的手段巩固自己摇摇欲坠的地位。他的双手,沾满了族人的鲜血,那鲜血如刺目的红绸,在草原上肆意蔓延。他的行为,无疑是在草原上点燃了一把愤怒的烈火,激发了后突厥王族的强烈反对。一个叫判阙特勤的王族成员,如愤怒的雄狮,发动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政变,手起刀落之间,结束了这位小可汗的生命,并自立为可汗。刹那间,蒙古草原上原本看似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巨石,战火如汹涌的波涛,不断地蔓延开来。
此时的后突厥国内,几股势力如暗中涌动的暗流,逐渐浮出水面。判阙特勤一派,可算是后突厥的正统派,他们犹如草原上根深蒂固的大树,除了自身原本的势力之外,还得到了同罗族、仆固族的鼎力支持。这同罗族与仆固族,皆是漠北铁勒族的分支,他们的加入,如同为判阙特勤的势力注入了一股强大的洪流,使其在草原上的话语权陡然增加。
婆匐一派,则代表着旧可汗的势力。他们依托自己在漠南的族人,宛如一群在黑夜中守望的幽灵,妄图重新夺回那失去的权力。他们在草原上的存在,像是一抹残阳的余晖,虽然微弱,却也顽强地不肯消散,是后突厥的后族力量,在这乱世之中挣扎求存。
原本在漠北负责管理回纥、葛逻禄等铁勒部落的后突厥王族成员阿史那施,成为了第三方势力,可称为漠北帮。想当年,后突厥最强盛之时,如同一头凶猛的巨兽,统一了漠南漠北。为了牢牢控制漠北各族,便将王族成员如钉子般留在了漠北监国。如今,阿史那施得到了回纥和葛逻禄的支持,仿若背后有了两座坚实的靠山,也具备了争夺后突厥汗位的强大实力与资格。他的目光中,闪烁着对权力的渴望与野心,如同夜空中闪烁的狼眼。
于是,后突厥国内爆发了这场三方七族的大混战。那场面,恰似一场惊心动魄的草原风暴,各方势力如汹涌的漩涡,相互交织、碰撞。唐王朝在这场草原纷争中,也扮演着一个极为活跃的角色。虽未直接派兵出战,但却如幕后的棋手,对漠北阿史那施争汗位表示了明确的支持。前文曾提及,回纥一直以来都是唐王朝在蒙古高原统治的铁杆支持者,犹如忠诚的卫士,守护在唐王朝的身旁。虽然开元年间两者的亲密程度有所降低,但那千丝万缕的联系,仍如坚韧的蛛丝,将彼此紧紧相连。
婆匐的家族,长期在漠南镇守,与大唐可谓是老对手。他们在无数次的对峙与交锋中,对大唐的脾性与手段了如指掌,自然而然地也有着隐秘的联系渠道。后突厥的此次内乱,看似有着偶然的因素,仿若一阵突如其来的狂风,吹乱了草原的秩序。但实则在唐王朝的推波助澜之下,才如熊熊烈火般燃烧起来,并最终直接造成了后突厥汗国的灭亡。唐王朝的谋略,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在草原上悄然撒开。
婆匐势力,在这场残酷的权力角逐中,相对较弱,仿若脆弱的花朵,最先在判阙特勤率领的同罗、仆固势力如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下凋零出局。在天宝元年(742年),婆匐无奈之下,率领残部投奔大唐,宛如受伤的孤雁,寻找着栖息之所。草原上的势力格局,也随之发生了变化,只剩下了两方六族,那原本看似热闹非凡的权力舞台,瞬间变得空旷而又充满了未知的危险。
很快,阿史那施率领回纥、葛逻禄,如勇猛的猎豹出击,击败了判阙特勤。判阙特勤势力的残余,如惊弓之鸟,一部分如迷失方向的羔羊,投奔了大唐。同罗族族长阿布思、仆固族族长乙李啜拔,带着族人一并来降。他们的身影,在草原的落日余晖下,显得格外落寞与无奈。而另一部分,则推举了判阙特勤的儿子为乌苏末施可汗,在漠南继续顽强地活动,如同在黑暗中闪烁的微弱烛光,坚守着最后的一丝希望。
这两方的落败,都发生在天宝元年,那是一个充满了变数与动荡的年份。当年九月,李隆基仿若一位高高在上的主宰者,带着一丝玩味与权谋,同时召见了这两方,并大加封赏。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让人难以捉摸其内心的真实想法。草原上,只剩下了阿史那施率领的回纥、葛逻禄,以及还在苟延残喘的乌苏末施可汗。此时的草原,仿若一片被战火洗礼后的废墟,弥漫着死亡与绝望的气息。
乌苏末施可汗当时势弱,如在暴风雨中飘摇的小船,准备内附大唐。唐王朝派遣了名将王忠嗣进入草原,王忠嗣的到来,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峰,屹立在草原之上,让各方势力都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压力。草原上,又多了一方强大的势力,局势变得更加错综复杂。
但乌苏末施也深知阿史那施得到了唐王朝的支持,他的心中,犹如被一团乱麻缠绕,担心自己投唐后没有好果子吃,于是在犹豫与徘徊中,如热锅上的蚂蚁,备受煎熬。王忠嗣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微妙的局势,借机联系阿史那施及回纥、葛逻禄,共同攻打乌苏末施。天宝二载(743年),乌苏末施在这场多方围剿之下,兵败被杀,他的首级,如一颗冰冷的石头,被传送到了长安。然而,唐王朝在天宝四载才得到乌苏末施死亡的消息,命运的时差,在这场草原纷争中,显得如此荒诞而又无奈。实际上,在两年前,乌苏末施就已经魂归草原,成为了历史的尘埃。
乌苏末施这一派势力,仍然还有残余力量,他们如顽强的野草,拥立了后突厥汗国的末代可汗——白眉可汗。白眉可汗率领着残部,一路西退,苦苦挣扎,他们的身影,在草原的夕阳下,显得格外孤独与悲壮。虽然还算是一方势力,但在这风云变幻的草原舞台上,已经如微不足道的蝼蚁,无足轻重。
阿史那施被回纥和葛逻禄短暂地推举为后突厥可汗,他的荣耀,如昙花一现。随即,两族发动政变,推翻了阿史那施。此时,真正控制草原的只剩下回纥和葛逻禄了。当然,雄踞漠南的王忠嗣唐军,如草原上的霸主,无人敢小觑。他们的存在,如同悬在各方势力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让人敬畏。
原本算上唐军在内的四方八股势力,如今只剩下三股了,唐军还只能算是拉偏架的裁判员。于是,回纥和葛逻禄开始为后突厥汗国角斗场冠军位置发起最后的冲击。那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是一场关于权力、荣耀与生存的终极较量。然而,具体的过程,却如被岁月尘封的史书,史书记载不详,只知道天宝四载(745年)回纥击败了葛逻禄。葛逻禄在这场战败之后,大部分如惊飞的鸟群,西逃到了当年西突厥的领地,其余部分则如涓涓细流,融入了回纥。
到此为止,回纥才真正成为了蒙古高原上的唯一霸主,其首领自立为可汗。天宝四载(745年),是回纥汗国成立的一年,那是一个具有里程碑意义的时刻,仿若一颗新星在草原的天空中冉冉升起。同年,回纥可汗接受了唐王朝奉义王的封号,回纥汗国成为唐王朝的藩属国,并在天宝五载被唐王朝册封为骨咄禄毗伽阙怀仁可汗。
这段时间,回纥一直在与唐军王忠嗣部密切配合作战,他们的合作,如同一双有力的大手,共同推动着草原局势的发展。天宝四载三月,回纥人斩杀了后突厥正统王族的最后一位白眉可汗,白眉可汗的首级,如一件战利品,被送到了长安,正式宣告了后突厥汗国的灭亡。那曾经威震中亚、西域、蒙古高原的后突厥汗国,如一座雄伟的大厦,在历史的长河中轰然倒塌。
在此之前,阿史那家族在西突厥的统治已经被突骑施取代,而这次东突厥的阿史那氏又被回纥取代,突厥人纵横中亚、西域、蒙古高原的辉煌历史,彻底画上了句号。突厥人,如风中的落叶,纷纷融入包括汉族在内的东亚各族当中,他们的文化与血脉,在岁月的长河中,与其他民族相互交融,成为了历史的一部分。
同罗族降唐之后,首领阿布思被封为奉信王,然而,他的命运却如一场悲剧的上演。后来,他叛唐被杀,在安史之乱时,部分同罗族如迷失方向的灵魂,加入了安禄山的队伍,成为了那场叛乱中的一股力量。
仆固族降唐后,首领乙李啜拔便是后来名将仆固怀恩的父亲。由于与回纥同出铁勒一族,在协调唐王朝与回纥汗国关系方面,有着天然的优势。这也是仆固怀恩即使后来叛唐也没有被清算的原因之一,唐王朝如同一位精明的棋手,还需要仆固家族继续完成联系回纥的任务,在这复杂的政治棋局中,每一颗棋子都有着其独特的价值与使命。
后突厥汗国的灭亡,可谓是唐玄宗李隆基帝王生涯中的最高武功。他站在历史的舞台上,犹如一位手握乾坤的王者,见证了这一切的发生。可惜,当时的唐玄宗李隆基,已经被岁月与权力消磨了开拓进取的精神,仿若一位暮年的老者,失去了往日的雄心壮志。否则,他本可以如一位英明的君主,随便找个阿史那家族的人扶持一下,趁着回纥势力弱小之机,如猎人捕杀猎物般灭掉回纥,继初唐之后第二次占领蒙古高原。那时,有王忠嗣这样的名将为帅,郭子仪、李光弼等人都在王忠嗣军中,他们年纪正值当打之年,如出鞘的宝剑,锋利无比。若真如此,取得决定性胜利的可能性极大。
而一旦唐王朝控制了蒙古高原,契丹、奚族两蕃也就如被困在笼中的野兽,被战略包围,极有可能被彻底解决,那么,安禄山做大的机会也将如泡沫般消散。唐玄宗李隆基的一念之差,不但错过了这二次扩张的绝佳机会,还为后来的盛唐崩塌埋下了深深的隐患。那曾经辉煌无比的盛唐,如一艘在历史长河中航行的巨轮,在这不经意间的决策失误后,开始缓缓驶向那未知的黑暗深渊,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向,历史也随之改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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