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药奴这个中过狿香散之毒的医圣,会不会破坏我的好事。
我憋回笑意,改换愁苦的表情道“我师傅要死了,只有服用殷蛇的蛇皮‘裳霓’,才可以苟延残喘几日。”
怀里的青芜轻哼了一声。
我赶快补哼了一声,掩饰异常。
“我猜你也该是拜了师傅的……”药奴的眼神透漏出纷纷不屑,道“他把你教育成这样,死有余辜。”
我一把摁住胸口青芜的所在,赞同道“他低能,我不能无义……”
师傅大概又有些时日不会理睬我了。
“撒谎的水平也跟以前一般差……”药奴云里雾里淡漠一句。
殷蛇性急突发奇想,又朝我鞋尖逼近分毫,看来是我们的对话嘈杂聒噪令它大为光火,它的蛇首蜷蜷伏伏来回摆挪,乌森森的兽眸犹如捕兽的钢夹,死死盯咬住我的怀里,残戾得令人窒息。
我要将手内烤鱼丢出,怕是鱼肉的香气将它吸引至此,待我微动指尖,药奴眼疾手快先我一步按住,放低声音道“你觉得它是想吃这玩意儿,才从栖身的阴沼里爬出来的吗?”
看殷蛇凶光如锥,势要一口见血的残戾。
那它不馋鱼,只能是馋……
我的脑间飞速回忆青芜的教导,记得师傅提及殷蛇性喜食血,一般不会擅自离开蛇穴,除非是寿辰将尽,才会冒死离开巢穴,寻找此生最后一顿血餐。
但此蛇行性诡异,尤其离死前最后一顿特别挑嘴,只吃自己看得上的猎物,尽食其血直至将自己被撑破为止。
看来它是看上我了。
我何其荣幸可以作它最后的断头饭。
我朝它冷讽道“前世你被美色坏了节操,错失飞升的机缘,如今看见我这等美人,怕也是禁不住诱惑,旧病重犯的。”
药奴嘴角勉强露一线笑意,道“不要自鸣得意,或许只是他觉得,你是这里唯一死不足惜的人呢?”
死不足惜?
“你到底说的是蛇……还是人?”我心里被他的话语牵引,无端一揪。
“反正不是指我……”药奴意有所指再多笑一丝。
他此言正说痛了我的心。
我确实一直都是一个死不足惜的药人而已。
起码在斩月的眼里,我一直都死不足惜。
我坠涯的时候,他未曾找我,我重现眼前的时候,他未曾认我。
他这般无心无肝,都是因为那该死的梅姑娘。
殷蛇再挪些许,居然盘上了我的锦鞋,单属于蛇类寒凉阴森的猎杀气息,隔着鞋子依然清晰可察,贴身入骨。
可惜它顽固的森冷比不及我心头被药奴点燃的妒火。
我为独孤斩月可以一死,她梅姑娘可以为斩月做什么?
我用双倍于殷蛇的嚣厉眼神回赠给它,就是拿通身的血去换个痛快,也不枉爱过一场。
我鬼使神差缓慢提起裙角,露出雪白的小腿,镇定自若道“药奴公子,请你先回避片刻,殷蛇的血皮脱落时,飞溅的血腥是有剧毒的。”
“你难道就不怕毒吗?”药奴置若罔闻,他的身子纹丝不动,他揽住我的腰的手纹丝不动。
他的眼睛里满满都是我,纹丝不动。
突然,殷蛇大约被我裸露的肌肤中,香甜的血味缭绕,弹弓一射伏身而出,径直奔向我的小腿。
我顾不得回答药奴的问题,瞋目死盯殷蛇血盆大口內,颗颗锋齿森森白白,闪烁着寒郁的光芒。
我静等着被嗫咬的剧痛袭来。
那些钻肉切骨的坚硬在爆发中森然,最终于瞬间埋藏在一只如婴儿般细嫩的手背內。
药奴一声不吭,提前将自己的手摸在我腿前,替我挡下那致命一击。
我震惊道“你的手……”
药奴的手,就是他的命。
那殷蛇长牙透骨后,出乎意外竟不断反蜷自己的身子,欲要挣扎开来,看来它也是条顽固的蛇,发现自己咬死的不是心内初定的猎物,疯狂旋转身子想要脱身下来。
药奴默默提运全身真气,将手心握拳锁死殷蛇,任它颠倒乾坤,钻烂掌背的骨肉,也断不得轻易拔出毒牙来。
药奴最珍视的芊芊玉手,须臾被殷蛇剧毒的利牙,搅浑作绯红刺目的烂肉。
“你还没有说,为什么你不怕毒?”药奴脸颊似有苍白,但镇定自若,仿佛他的肉体置身疼痛之外。
他不痛吗?
我有些痛。
我欲盖弥彰要去拔出殷蛇,他一把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与他对视。
“我……”我怎么可以承认自己是个药人,百毒不侵呢?如此我的身世也便大白于天下。
“我曾经认识一个女孩,她便是天赋异秉,百毒不侵……”药奴的脸越发森白,娇目宛如白茫茫的雪域间两块冷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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