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回过神来,坐起了身子,低声说:“那我先去煮面了,你把头发吹了早点休息吧。”
小舟撇撇嘴,撒娇道:“我想看你煮面。”
十年叹了口气,无奈地看着他,最终败下阵来,说:“行,那你去吹头发,我煮面。”
小舟得逞地笑了,说:“好。”
吹风机呼呼地响着,电煮锅也不时发出呲呲的声响,两个人不说话,各自忙着。等小舟吹好头发,就到床上躺着了,看着十年往煮开的水里下了些面条。
小舟仔细看了看,问:“这么点够吃吗?有没有鸡蛋?”
十年拿着手机走到冰箱前,小舟惊道:“你们宿舍还有冰箱呢?”
“漾漾买的。”
“有冰箱的话,那我可以给你买些吃的囤起来。”
十年凑到镜头前,严肃地说:“可别啊,平时我们俩也不怎么在宿舍煮吃的,太麻烦了。”
小舟撇撇嘴,说:“那好吧。那我先租个房,你先去住?”
十年说:“住宿舍挺好的,做什么都比较近,又方便。”
“啊,对了,那我让季铭把我的电车骑去给你。”
十年无奈地摇摇头,说:“你是不是想把家里的东西都搬来给我?”
小舟认真地点点头说:“如果你需要的话。”
十年把手机架好,往锅里敲了个鸡蛋,笑笑说:“小舟,谢谢你。但是现在我不太需要这些,每天在学校里走走已经是我为数不多的休闲了。”
小舟问:“你这个学期没有再在外面兼职了吧?”
十年摇摇头,往锅里撒了些盐,说:“没呢,就剩图书馆一个勤工助学了,这个学期得好好写论文,要是写不出来,就没法毕业了。”
小舟欲言又止,最后笑笑说:“我昨天去庙里给你求了许多符,今天已经寄过去了,到时候你记得按照那个方位摆好。”
十年抬起头,看着屏幕里的小舟问道:“什么?”
“就是每一种符咒都有对应的摆放位置,已经在一张纸上写好了,你按照那个摆。”
“你还信这个呢?”
小舟不好意思地笑笑说:“求个精神慰藉嘛。”
十年冲着屏幕笑了笑,柔声说:“谢谢你,小舟。”
谢谢你爱我。
谢谢你不求任何回报地爱我。
爱是一种认可,一种自我承认,十年在小舟的目光看见了被掩藏在内心深处的自己,一个更加完整的自己。
小舟亮晶晶的眼睛,在屏幕里仍旧那么闪亮,而且在昏黄灯光的映照下,更显出一丝温柔。
面条煮好了,十年开始吃面,小舟滑到了床上,侧身躺着,手机就放在一边,静静地看着十年。
当你爱一个人,眼睛仿佛自带滤镜,看什么都是美好的。
小舟就这样充满爱意地看着十年,觉得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美好的一个人,他轻轻叹了好几口气,连十年都听见了,抬头看着他问:“怎么唉声叹气的?”
“想你,特别想你。”
“是11月底才杀青吗?”
“嗯。”
“还有两个月。”
“还有68天。”
十年低头看着碗里的面条,又吃了一口,却觉得嘴里全是涩味。她抬起眸来,正好撞上了小舟在揉眼睛,把眼皮揉得红彤彤的。
十年问:“是不是困了?”
小舟挤出一个笑容,说:“本来是困的,但是看见你就不困了。”
十年正在努力适应他这种腻歪,叹道:“要不睡觉吧。”
“一起睡吧。”小舟拿起手机翻了个身,拍了拍自己旁边空着的床,说,“位置都给你留好了。”
十年脸一红,顿了顿才说:“我吃好了,去洗锅了。”
小舟见她害羞的样子,心肝为之一颤,轻声说:“我等你。”
他的声音轻轻的,但落在十年心里却是重重一击,她觉得脸又开始烫起来,心想可能是药效过了,又开始烧起来了。
那天晚上,十年被小舟缠着,非要开着视频睡觉。十年哪里睡得着,等她偷偷睁开眼发现小舟已经睡着了,刚想挂电话的时候却看见镜头正怼着他的脸,他的睫毛轻颤,鼻尖泛着些油光,嘴唇……
看得越仔细,仿佛他的呼吸声就在自己耳旁,十年心枝乱颤,忙挂了电话,摸了摸自己额头,还好没有再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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