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知道他的无奈,可她也有自己的坚持,不过这件事到底是无伤大雅的。
事已至此,她来打破僵局,说:“那你到酒店好好休息。”
“晚上你有时间吗,我给你打视频。”
“嗯,不过可能不行。家里网络不好,接不了视频,到外面的话,晚上乌漆嘛黑的应该什么也看不清。”
小舟脚步顿住,走到一旁,看着窗外,心情变得苍白。
生活在富裕的东部沿海城市,从小学开始就玩电脑游戏的他,其实直到读初中之后,才从网络上对“贫穷”有了初步的了解。
但不管怎么理解,对于他来说始终隔了一层屏障。
他一时不知道开口说什么,说什么都怕让十年产生误解,觉得他高高在上。
可是也不能什么都不说。
如果在这个时候沉默,岂不是更像上位者的不解?
他脑海中思绪飞转,缓缓开口道:“所以你之前假期回我信息总是那么慢?”
十年其实没有什么想法,除了不谈起父母的死亡,她其实并不避讳自己的贫穷。
“有这个原因吧。”
“不能装宽带吗?”
“之前不行,不知道现在什么情况,这几天我问问吧。”
“嗯,好。”
“那先这样吧,我还得去买些东西。”
“嗯,好。十年,我想你,很想你。”
十年轻轻叹了口气,小舟还真是一腔热情得让她幸福得手足无措。
“我知道,我也很想你。”
小舟心满意足。
回到家,谢保德已经杀好了鸡,家里安安静静的,也没有扎灵棚。
李春艳的身份在谢家办丧礼也显得有些尴尬,她自己也不想办丧事。
谁能来给她奔丧呢?
谢保德和十年商量后,直接在医院找了一家殡葬公司,送去了殡仪馆。
谢保德看起来憔悴了许多,变得又黑又瘦,十年一见他就吓了一跳,担心地问:“舅,你怎么瘦了这么多?最近有没有哪不舒服?头痛不痛?”
谢保德忙摆手说:“没事,我没事,就是瘦了点。”
十年忙去电视柜那翻出他的降糖药和降压药,打开盒子仔细检查,估摸了一下药量,他应该大致还是做到了按时吃药,她的心也才稍稍放心了。
谢保德见她如此紧张,忙说:“十年,我按时吃药的。”
十年放好那些药,说:“等这几天忙完,我带你去医院做个体检。”
谢保德皱着眉,说:“不用浪费这个钱,之前住院都做了全身检查,而且上次去复查也没什么事。”
十年还是不放心,说:“还是去看看吧,顺便拿些药,你这药都快吃完了。”
谢保德说:“拿药可以,不做检查。不检查就没毛病,一检查查出个好歹来,还影响心情。住院的时候隔壁床就是体检查出的毛病,本来好好的,两个月人就没了。”
十年皱着眉,她心知就算和谢保德解释这里面的逻辑,也说不动他,她得想个别的办法。
她忙用眼神向谨华示意,谨华心领神会,冲她扬了扬下巴,然后对着谢保德说:“投票表决吧,我支持我姐,两票对一票,爸你得听我们的。”
自从十年上了大学,没念过多少书的谢保德就把家里拿主意的权力交到了十年手里,但偶尔也有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每当这时,谨华就会充当第三人,而她每次都站在十年那边。
谢保德倒也没什么特别的失落,一来是他从来没有在家庭内外尝过权力的滋味,二来是看见孩子成长让他很是欣慰。
吃过饭,谢保德把李春艳还放在家里的东西,盖过的被褥也全打包了,连同之前在医院收拾的东西,也才装了一个袋子。
弄完了这些,谢保德又拿着手电筒出门了,说先去把明天要的公鸡给抓了。
等他走了,十年拿出买的纸钱和竹篓,开始动手叠了起来。
竹篓是店里现买的,但还得自己装。打开竹篓盖,塞几张纸钱进去,再把盖子扣好,这才算完成一步。
每个竹篓上还贴着一张纸,像是信封,上面已经印好了大部分内容,只需要把亡者和吊唁者的名字写上即可。
写好这些,这些供品才能烧,如果没写名字,那按照老人们的说法,亡者就收不到了。
装了一半,十年就让谨华一个人叠了,自己去拿了多年没用的毛笔和墨水,开始把竹篓上贴着的纸封给补充完整。
她写得很仔细,把每一张都写得工工整整,然后又放回到竹篓上。
谢保德抓了鸡回来,十年还在写,他凑过来看了看,没说什么就走了。
谨华还在叠,十年还在写,谢保德又拿着手电筒不知道忙什么去了。
电视在放着,声音回荡在堂屋里,谨华不时和十年说着话,但一切都是静静的。
十年终于写完了,她伸了个懒腰,谨华冲她笑了笑,走过来给她捏了捏肩膀。
“姐,我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你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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