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日的一声师父被应下,祁云起的好日子算是到头了。
卯时,太阳还未升起,国师已派人来叫他起床。
李新霁除了限制他的出门外,从不插手他的作息。赖床久了的祁云起哪里受过这种早起的折磨。
深秋时节,凌晨五点呼啸的秋风,像是鬼魅的狂笑。
他冻得紧了紧衣物,睡眼惺忪地赶到国师的院子,眼睛还未睁开,便开始了一日的修身养性。
上午体能锻炼,由一个严格的嬷嬷亲自看顾他。
所谓锻炼体能,那便是来来回回不断地从河边挑水,灌满国师府中的水缸。
细胳膊细腿的祁云起,从未干过这种粗使活。他不过挑了两趟,很快掌心泛红,隐隐作痛。
可嬷嬷看不得他偷懒,抽了一根柳条,站在身边看顾他,若是祁云起偷懒,鞭子很快便会落下。
【祁云起:系统,我是受罪来的吗?】
他声音颇有些有气无力。
他已经快挑不动了。
【001:宿主,坚持住啊,这可是国师的教导,举国上下,多少人盼都盼不来呢。】
【祁云起:这份福气给你要不要?】
最后一趟,他的手已经快不是他的了,麻木又僵硬。
好在,嬷嬷及时叫了停。
他心不在焉地吃下早饭,祁云起托着疲惫的身躯回到自己的小院,还未躺下,国师又遣人来请。
祁云起已经接近崩溃的边缘了。
【祁云起:我不去,谁爱去谁去!】
他不想去了,他已经干不动了。
门外一声轻敲,疲惫不堪的祁云起正想开口拒绝。
没想到屋外的主人先开口了,“巳时,来我的书房。”
他留下这句话,便走了。
祁云起骂人的话咽了进去,他害怕慕容昭翊,生人勿近的国师,传闻他智谋第一,武力卓绝。他一个小小太监怎么惹的起。
他只好认命地起身往书房去。
坐在窗边的慕容昭翊一袭白衣,清冷飘渺,宛若谪仙,可在祁云起眼里,这比索命厉鬼还可怕。
每一步走进他,祁云起都不由地紧张。
“师,师父。”他怯生地叫了一声。
眼见男人的薄唇轻启,祁云起已经开始害怕他的下一句话又是让他去挑水。
“过来,为师教你易容术。”
“!”出乎祁云起的意料,竟然不是挑水。
“易容术?”是他想的那个吗?
他的疑惑还未开口,慕容昭翊冷然的眼神已落在他的身上,“可保你日后无虞。”
“是,是。”祁云起乖巧地应了一声。
桌面摆满了易容术需要的膏药,慕容昭翊一一解释,开始调制膏药。
他神情肃穆,祁云起仔细听着,生怕漏了一个步骤。
制好的皮具,在那双修长的手中,手中皮具的容颜变幻莫测,让身为现代人的祁云起颇为震惊。
制作皮具倒是不难,可捏皮成型的步骤却难的多。
人的脸型形形色色,各有不同,一个面容需要的细节颇多,才不容易被人看穿。
若是资质好的人练习,同样需要练习许久。
可祁云起的手比一般人要灵巧许多,慕容昭翊不过演示了两遍,他便能做出一个七八分相似的面皮。
“师父,你看!”祁云起感兴趣的东西总能用心研磨,他手中的人皮面具已初具形态。
学本事的兴奋早已让他忘记了眼前的人曾是他无限恐惧的人。
他凑到慕容昭翊面前,举着那张制好的人皮面具,笑意在他干净清透的眸中晕染开来,仿佛可见漫天繁星。
祁云起抓着他的衣袖,兴奋地晃了晃,慕容昭翊神色一滞,那冰川似的脸似有崩裂的痕迹。
“师父?”祁云起高兴得忘了形,全然忘了礼仪,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只见对方一脸怔然地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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