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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吃不饱穿不暖（第1页）

午间短暂休息了片刻，祁云起起身继续修整院子的残枝落叶，准备种上自己的宝贝药材，他在院中忙活着，将败死的枯树和残花根拔除，重新栽上药种。

一抹藏蓝色的身影在他余光的不远处始终盯着他。

祁云起停下了手里的活，朝着六皇子行了一个礼。被发现的六皇子瞧了他一眼，进屋去了。

一主一仆就这样奇异的相处着。

祁云起费了好些力气，拔干净了院子里的杂草，他将枯枝收拾起来，打算做柴火烧。

这皇宫里，像他们这样的太监，连炭火都用不上。只能自己多穿些衣裳保暖。

景秀宫的条件实在他太差了，若是没有点厚重的被子衣物，他跟六皇子估计活不过这个冬天。

偌大的景秀宫，除了他这个太监，没有任何其他的照料六皇子的人。陛下是狠下了心让他这个儿子自生自灭的。

好在这里没有太多限制，他只需照顾好六皇子就行。

秋天，天冷的早，他走到柴房，将白日里砍下的干柴火拿来起火烧水，又从院中的那一口井里挑了几桶干净的水放入锅中。

烟熏火燎了小半个时辰，一锅热水很快就烧好了。

“殿下，奴才替你宽衣。”祁云起两步走上前，看着眼前警惕着盯着他的六皇子，无奈地道，“别怕。”

六皇子不为所动，仍保持着防御的状态。

看着眼前的六皇子对自己的敌意这么大，也不知曾经受了多少苦，祁云起只好轻声慢语地哄着他，“奴才不会伤害你，别怕。”

小孩的神情软化了几分，可他身子仍是僵硬的，祁云起帮他脱衣服的时候，他的身体紧绷甚至带着细微的颤抖。

随着他身上的衣物脱落，祁云起终于知道为什么他颤抖不已。小小年纪，后背已经满是伤疤，有愈合好的鞭伤，有新添的刮伤和棍痕，密布在他身后小小的后背上。

看到的那一刻，祁云起心情难以言喻，堂堂六皇子，却过着食不果腹，挨打受罪的日子。

书中六年年的宗人府生涯，不知他是如何度过。

祁云起第一次对这个小孩产生怜悯之心。

他舀起温水，慢慢的替他擦干身上的污渍和残留了许久的血痕。替他洗干净盘结脏污了许久的长发。

最后，他想替他擦干脸上的污渍，可小孩子偏过了头。

“怎么了？”祁云起以为自己把他弄疼了。

他以为六皇子并不会回答他，没想到，小孩开口了，“脏”

“奴才刚刚洗过手了。”祁云起以为六皇子是嫌自己手脏，可他种完地之后，明明净过手了。

六皇子又沉默了。

祁云起见他不说话，又试探性地用手上的毛巾擦拭他的脸。这次他并躲闪，只是目光仍落在祁云起的脸上。

洗净穿衣，祁云起又犯难了，这孩子只有这一套衣服，他显然已经很久没有换过衣服了，身高长了不少，这套衣服穿着小了，露出了手踝脚踝，显得不伦不类。

“殿下先穿奴才的里衣吧，明日奴才去上衣局替你领两套衣服回来。”

小孩没有应声，他穿着祁云起的里衣缩在被窝里，洗净了脸和身体，他看起来乖巧又内秀，同原先那个小乞丐的狼狈模样大相径庭。

他没有躺下睡觉，仍看着趴在地上擦拭地上残留水渍的祁云起。

等祁云起忙完了，拿着水桶准备退下，寝屋的大门被关上。他才躺下睡觉。

祁云起回了自己的屋睡觉，他缩在单薄的被子里瑟瑟发抖，此时正值秋末，冷风不断地从漏风的屋子里吹进来。如果再不能换点被褥衣物，他跟六皇子估计会冻死在这个冬天。

忍着扛着冻，祁云起睡着了。第二日清晨，他烧了热水给六皇子洗漱。

李新霁起的比他还要早，穿好了鞋子站在桌子旁，他的个子不高，站在椅子旁隐秘得快要看不见了。

早膳是简单的咸粥白菜，浮了一点肉末子。入秋后，膳食局送的餐食越来越差，他们主仆二人的伙食急转直下。

祁云起收拾床的时候，发现被子被团成了一团，估计六皇子昨夜睡觉也是受冻了。

这忍饥受冻的日子，不知道何时是个头。

祁云起叹了一声气，他回头看到小小的六皇子正在小口地饮粥，看起来颇为乖巧。谁能想到，现在这个衣着简陋单薄，瘦得堪比纸片的孩子以后会继承帝位，成为这片土地的霸主。

“六皇子，奴才晚些会去尚衣局领些衣物，如果晚些回来，您就自己去门口领一下午膳。”

喝粥的李新霁顿了顿，他抬起了脸，喃喃地小声道，“他们不会给的。”

“什么？！”祁云起以为自己听错了，等他再细听的时候，六皇子已经偏过了头。

一碗粥见底，祁云起收拾好了桌上的碗筷。推开门的那一刻，冷风瑟瑟，冻得他缩了缩脖子。

果然是没有污染的古代，天气真的好冷啊。

祁云起抱紧身体，往尚衣局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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