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玉香生过四个孩子。除了朱丽和朱福来,中间还有两个女孩。二女儿朱娜,三女儿朱菲。
当时,由于婆婆非让她生男孩,为避超生罚款,将二女和三女分别送给了朋友。
这两个女孩长大后,都相继知道了自己的身世,知道了亲生父母是谁,曾经专门回来认过亲。但平日里很少与家里联系。
这天上午,董文礼和老伴正在收拾家务,准备去菜地看看。
二女儿朱娜突然登门造访。
见到朱娜,冯玉香自然心里很高兴,但表现出来的,却是随常。
因为她知道,“无事不登三宝殿”。如果是好事还好,如果不是好事,在老头面前可就丢人了。而且,她预料,多半不是好事。
果然,寒暄了半天之后,朱娜终于单刀直入地说出了来此的目的:借钱。
朱娜说,她的养父母是两位非常好的人。心地善良,为人实在。她从小被养父母精心呵护,确实是无微不至地关怀。
这个情况,冯玉香作为亲生母亲,早就知道。所以,当年他们送出去的时候,开始心里并不安,后来就放心了。
朱娜的养父今年七十岁了,身体一直有病。不仅哮喘病伴随了他一生,而且曾经两次心梗,一次脑梗。
最近,养父又不幸患上了前列腺癌。
养母虽然不足七十岁,但身体更糟糕。年轻时就做过乳腺癌手术,前些年,心脏做支架,肾盂肾炎,甲亢,高血压等等,大小病不断。
养父的病还没来得及做手术,养母又查出了食道癌。
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面对两位罹患重病甚至是不治之症的老人,朱娜和老公一时束手无策,压力山大,竟有天要塌下来的感觉。
本来,朱娜准备和老公一起过来拜访,无奈,两位病号离不开人照顾。
目前,朱娜和老公都不上班了,请假回家,商量如何解决病人的问题。
他们面临的最大困难,是手头缺钱。
小两口这些年来,在d县县城拼命地工作,积攒了点钱,买了面积不大的房子,又买了个二手车。
孩子的花销还应付得了,可两位老人连连长病,实在让他们难以承受。
董文礼听了朱娜的诉说,不由得心生怜悯。
他的脑子里在急剧地旋转:这钱要不要借给她?借多少为宜?
今年以来,除了买房租房,各项开支可真不少。种地,旅游,请客,保姆费,物业费,养车等等。
将来,董骏和朱福来他们,还要生孩子养孩子,少不了要表示。
原来是存了点钱,可是光花不挣啊。那点退休金是有限的。
我和玉香也是病病怏怏的,又这个年纪了,总得留点养老钱吧。
然而,朱娜毕竟是玉香的亲生女儿,又面临着如此大的困难,能见死不救吗?
不过,也不能她借多少就给多少。否则,会误认为我有的是钱。
老董心里清楚,这明摆着,名义上是借,实际上就是要。
这样一想,他心里就有数了。
于是他说道,朱娜讲得这个情况,的确令人同情。难得你和老公如此孝顺。你们需要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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