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实际上什么都听明白了。她说道:“等将来我痴呆了,你们也把我送到养老院。或者,干脆把我送到大海里,喂鱼算了。”
说的大家哈哈笑起来。
老太太又道:“听说有个什么国家,叫瑞士吧?他们那边有安乐死。到时候,你们把我送到那里,安乐死也行啊。你们还能借机会出国看看。”
老太太的话,又引起大家热议了一阵儿。
老太太嘱咐董文强:“文强啊,虽然你父亲糊涂了,你可要经常去看看他啊。”
文强说:“是的,我有空就不定期地去看他。”
“他认识你吗?”
“有时认识,有时又不认得了。一见面就给我讲他以前的故事,那真是滔滔不绝呀。”
董文强的父亲叫董乐亭。和董文礼的父亲一样,也曾当过兵,打过仗。
他还受过伤,左耳朵中过枪弹,被评为三等乙级残疾,政府每年发给一定的抚恤金。
董乐亭当兵回家后,村里安排他赶马车。这是当时农村里的高级工作,一般人干不上这个岗位。
他赶马车,一年到头绝大部分时间都在城里干活。所以,他成了村里人获得信息、采购物品的使者,走南闯北的名人。
在城里干活,不仅见多识广,有时还可挣点小外快。加上抚恤金,生活水平相比之下,高于其他家庭。
邹凤仪给董文强敬了一杯酒。之后说道:“老兄何时卸任你这村委主任?”
文强说:“一直没有合适人选。”
“这个年龄,不能再干了。你们村在全县来看,经济情况,村容村貌,老百姓的生活等,应该算中上水平吧。这与你干了这么多年村委主任有关啊。”
“局长老弟过奖。我没大文化,也是摸索着瞎干呗。”
“可是要见好就收,急流勇退啊。往后,农村的工作越来越不好干了。”
文强撇嘴一笑道:“我准备让儿子接班。他当过兵,复员回来办印刷厂。开始还不错,现在被电子产品顶的不好干了。”
凤仪说:“让他干可以,必须走法律程序,该选举选举,得到多数人的认可才好。”
文强说:“那是那是,必须走程序。这活儿,能力强的人都不稀干,让儿子历练历练吧。好在他是党员,干好了还可以当支部书记。”
邹凤仪不再说什么。他知道,村委主任这个差事不是那么好玩的,他愿意用自己的儿子,那就用呗。农村的事情,异常复杂,说不清道不明的。
董文强单独敬董文礼酒,并把他拉到一边说话。
文强说:“大哥,有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文礼说:“咱弟兄们,有什么可以回避的?你尽管讲。”
文强道:“我说出来,你可千万别上火。”
“什么事?这么神神秘秘的?”
“我最近听人说,冯玉香有作风问题。她跟好几个村干部不清不白!”说完,观察董文礼的反应。
董文礼的头“轰”的一声,大脑一片空白,心跳加速,身体微微颤抖。
他感到十分震惊!
但毕竟是风风雨雨走过来的人,他没有表现出特别异样的状态,他是不会失态的,而是极力表现出镇定自若的样子。
他用毋容置疑,甚至是斩钉截铁地口吻说道:“不可能!我是了解她的。你别听他们胡说八道!”
然后,若无其事地回到座位上,继续与大家说笑。
两个小时过去了。为了让老人休息,董文礼让服务员抓紧上汤圆。同时举起杯来说:
“感谢文强的精心安排,让我们全家过了一个愉快的节日!”
大家将杯中酒或饮料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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