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黄说,他和素雅每周来两三次。看望一下,送点水果、矿泉水什么的。同时,也注意与工作人员沟通。
这种场面,董文礼见得不多,挺受刺激。他想到了自己的母亲。
黄连智告诉老董,阿尔兹海默症在世界上都是个难题。到目前为止,对发病原因、治疗方法等,还没有确切的研究成果。
他俩一看时间,已经是十一点多了。
老黄说:“你先去参加聚会吧,饭后我找个地方,再聊聊你的事,聊聊老年痴呆。”
老董便开车奔赴雅阁酒店。
到达酒店后,参加饭局的来了一半。老董给各位打过招呼,就坐下来和大家闲聊。
他随意问旁边的一位校友,现在是否当外公了?对方说,“泰山”还没当上呢。又问另一位,是否当爷爷了,对方说,人家要“丁克”,当什么爷爷。
听了这两位的回答,董文礼心里有些小窃喜。
人来全了,一共九位。
这个小群体,与其他的不太一样。都是高知,各行各业的精英,智商情商显然高于平均水平。
有省直机关的厅级干部,有高校的硕导博导,有国企大老板,还有象老董这样的高级工程师等等。
他们每次聚会,主要是见个面,交流感情和信息。谁愿喝酒谁喝,不喝就算,没人相劝。大家随便坐,随意吃,没有任何那些习俗的所谓规矩、礼节。
参加这种民主的、开放的、自由的、高文明程度的活动,董文礼每次都很惬意,很受益。
食客们谈天说地,机关、企业、社会上的奇闻轶事,当年上大学时的有趣故事,现在母校的发展变化,校友们的生老病死等等,都是他们交流的话题。
从加拿大回来的隋大哥,年龄比在坐的都大,上学时属于超三十的“大龄同学”。
他儿子留学加国毕业后,很快拿到当地的身份。作为父母,他和夫人按亲情团聚的政策,也比较早地拿到了绿卡。
他们的儿子非常优秀。可惜,娶了个犹太人媳妇,不到一年就离婚了。至今已过十年,仍单身一人。好像因受过刺激,精神上有点问题。
隋大哥和夫人,在国外住着,几乎没有社交活动。加上儿子的这种处境,成天郁郁寡欢。前些年直肠癌手术,脑垂体瘤手术,身体大伤元气。所以,看起来憔悴又苍老。
饭局上,有人透露,最近有两位校友相继去世。
一位姓孙,肝癌。此人曾任机关处长,性情暴躁易怒,动辄发脾气,拍桌子。除了老婆,无论和谁,从不说软话。六十几岁就提前走了。
另一位姓张,职专学校教师,肺癌。此人心胸狭窄,屁大点事也会愁得睡不着觉,成天猜忌这疑心那,活得憋屈、窝囊。也是刚过六十岁就呜呼了。
有个人插话说:“没错。这个张姓教师校友,和一个同事闹矛盾,天天晚上写材料告状,经常写到深夜三四点钟,手都写得发抖了。”
鉴于这些案例,校友们共同的呼声是,调节心情,加强锻炼,好好活着。
在座的校友们,年龄最小的也已退休,养生养老是当下的主要任务。
饭局结束后,董文礼如约来到黄连智指定的茶社。
老董开门见山,把当下遇到的问题和盘托出。
老黄据此快速分析,讲了三条:
第一,在艰难的选择中,必须痛下决心,忍疼割爱。这几个月,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冯玉香,而且,你口口声声地承诺过,因而不能食言,不要动摇。
第二,既然刘珊珊对你一往情深,从年轻时就爱你,现在又理解你,等待你,说明这个人心地善良,有情有义。所以,即便不成夫妻,亦可成为密友。保持密切联系,成为人家精神和心理上的支撑。
第三,必须现在就给老妈雇个保姆。目前,可以白天在你家做做饭,打扫卫生,陪着老人说话。因为,没有保姆,你只要出门,把老太太一个人放在家里,就有危险。
听了老黄的分析判断和参谋意见,老董心悦诚服。表示照做不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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