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不伦的屈辱非一般人能够承受。
她们或死于凌辱,死于反抗被杀,死于郁结成疾,更甚者选择在和亲的途中自刎,以此来诉状命运的不公和对未来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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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愿意吗?”许是祝宝贝沉默太久,利阿姆有些慌张,语气也低了许多。
“…”祝宝贝抬手理了理他的额发,“我愿意和亲的。”
“作为盛华的公主,我锦衣玉食,享受着普通人家一辈子都无法及其的荣华,自然要为国,为皇思虑解忧。”
“很可惜生不逢时,等你长大,我可能已经…老了。”她脸上带着释然的笑容,眼尾却泛着薄红。
“…”利阿姆坐到她身侧,一大一小挨在一块。
“我不嫌弃你老。”他闷闷道,“我一做沙阿,阿父就必须把你让给我。”
“傻瓜,我既然嫁给你阿父,以后就是你后娘了,我们不能…”
“这跟后娘有什么关系?”利阿姆疑惑道,“你是阿拉罕,天赐明珠,只有沙阿配做你的男人,这是大祭司亲口说的。”
他再次站起身慷慨激昂道,“我一定会成为下一任沙阿,就算是哥哥…”
利阿姆一顿,看了眼正认真看着自己的祝宝贝,有些不好意思的停下话。
“…”祝宝贝也不知道该怎么改变他的认知,只能跟着笑笑没说什么。
-
准备的时间如坠星转瞬即逝,很快便到了该前往苏尔拉和亲的日子。
路途遥远,祝宝贝原本凤冠霞帔,八抬大轿规格也改为巨象背着的凉帐,服饰都是苏尔拉准备的白纱裙,与利阿姆的服饰相同,泛着淡金的白,只不过脸上戴着遮挡的面帘。
面帘由一根根细长金丝制成,在阳光照耀下显得流光溢彩,可贴着脸总能感觉到凉意。
巨象步伐很稳,祝宝贝看着凉帐上挂着的厚紫流苏微微出神。
此行护卫的将军名为摩拉,是个皮肤较暗,眼窝深邃的中年人。
他和下属军都是头上裹着白色纱巾,身着劲装,腰间佩戴特殊弯刀,神情肃穆。与祝宝贝说话时也低垂着眼帘不乱看。
因为阿拉罕是珍贵的,不容亵渎的,只有沙阿有资格与她对视触碰。
祝宝贝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温和对待护送自己的人,不必端着公主的架子。
“这一路要辛苦你们了。”
“我的荣幸,珍贵的阿拉罕。”摩拉抬手覆于心口沉声回复,心里不禁暗想。
这个声音真好听,像沙漠绿洲里那潺潺流水声。
清丽温柔,瞬间抚平了他心中的躁意。
祝宝贝能感觉到这群苏尔拉人异常敬重的态度,也不知是好是坏。
应该是阿拉罕这个称谓和身份的原因。
不过她对这个称谓自然闻所未闻。
天赐明珠,什么意思呢?
沙漠本就有许多异域部落,各自风俗习惯也不同,苏尔拉也是突然兴起的部落,又在短时间内收复沙漠六部,成立了最大的王都。
有些习俗难免被保存下来。
祝宝贝虽然说从未踏出京城,倒也听说过沙漠六部有活人献祭的习俗。
阿拉罕这么特殊的身份,难不成是祭品?
想着,脸上瞬间血色全无,双手恐惧的握紧白纱裙摆。
几息后,祝宝贝平复下来,抬手轻抚头上唯一留下的浅金发簪,脸上露出苦涩的笑意。
或许成为祭品也是一种解脱,总比委身服侍不同的男人强。
她是公主,即便不受宠,也是由王宫女官严苛教习,锦衣玉食下长大,断不能沦落成一个任人摆弄的玩物。
头上的金簪,是保身利器,也是最后的体面和尊严。
一旁乘骑骆驼的苏尔拉侍女似乎听到祝宝贝吸鼻子的声音,不禁仰头询问。
“阿拉罕,您不舒服吗?”
“…没事。”祝宝贝擦了擦眼泪,探出身子温和道,“孤身前往遥远的苏尔拉,不免伤感。”
“别难过。”侍女阿瓦笑道,“苏尔拉会成为您真正的家。”
“您属于热砂苏尔拉。”
-
等离开盛华国境进入大漠,已经是一个月后了。
大漠人烟稀少,为了加快速度,坐骑都换成了马或骆驼。
祝宝贝性情温和,话语里总是带着浅浅笑意,侍女阿瓦一开始还不敢僭越,后面带着她骑骆驼时会教她苏尔拉语,还会说一些大漠的故事。
祝宝贝每每一脸认真的聆听,这些传闻和故事不论真假,也足够她回味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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