絮潘伸手,笑眯眯地说:“那就把钱袋还给我吧。”
“……”
“钱,什么钱袋?我不知道!”
孩子一点点往后退,迅速从另一条巷子逃走。
可无论他怎么跑,絮潘都永远在前面等着,笑眯眯地伸手。
“滚!滚开啊!”
孩子恶狠狠地骂着,抄起路边的碎石块,“不然我不客气了!”
絮潘没有讲什么大道理,只有简单的一句,“东西还我,或者接受惩罚。”
“你不是要帮我吗?”他质问着。
“我已经帮你了。”
“可是你还要帮我啊!”孩子愤怒狰狞,“不然刚才为什么不直接让我去死?如果死了,哪里还有这么多痛苦!”
“恍铛——”
一把匕首扔到他面前,絮潘没有半句废话。
“……”
孩子往后一退,畏惧地望着匕首。
“我帮你,因为你根本就不想死。”絮潘这才开口,“否则你不会一次次去偷面包,更不会在被抓到时狼吞虎咽。”
“我不仅是在帮你。那位先生,有家庭、有孩子,好不容易求得生存空间。不能,也不应该背上杀人犯的罪孽。”
“不止是他良心的亏欠,更有可能导致他、还有他的家庭,重新坠入谷底。铃兰领的老爷们,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死人对他们来说不重要,死人之后可以合理合法地敲骨吸髓,对他们来说才重要!”
石头掉落在地。
“原来……”孩子说,“你根本就不是在帮我……”
“你想活着,你还没死。我已经帮过你。”絮潘说,“你能不能活下去,这是第二件事。你还想让我帮你……”
“却偷走能帮你的人的东西,并指责我帮你的行为是错的,依旧希望我能帮你。”
“请问,我该怎么帮你呢?”她问。
“!!!”
孩子捏紧钱袋,沉甸甸的。
刚才路上看了,里面全是银币,还有一些黄金,这可能是他仅有的翻身机会!
“你不是有钱人家的大少爷吗?”他低声质问,“这点钱对你来说,难道还要计较吗?”
絮潘心平气和。
“第一,那是我的东西。”
“第二,我不是有钱的阔少,这是我全部家当,是长辈们的遗产。”
“第三,就算我不计较,你今天拿走这个钱袋,明天尸体就漂在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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絮潘说话的语气不急不慢,面对颠倒黑白的指责,更没有一丝愤怒。
因为她早已愤怒过,同样的话她说过无数次。
离开小镇,第一次帮助别人时,她就见识过被救者的恶。
他们不将矛头对准施暴者,反而指向施救者。
好人就该被刀指着?
絮潘不理解,当时的她很愤怒。动了手,打了人,差点闹出人命!
如果不是那枚海鸥的鎏金徽章,她恐怕早就大开杀戒。
罗林斯先生当时,不顾一切救出愚蠢的自己时,是否有过同样的困境?
她不清楚。
但絮潘知道,徽章在自己手中!
从小镇一路走来,无数人都在讨论那场灾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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