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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刹那芳华（第3页）
如果对人的精神伤害最大惩罚，那一定就是禁闭。
人被关在一个狭小的屋内，没有窗，没有时间，没有人与你说话。你看不见光，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但是，你起码脚还可以踩在地上，手还可以摸在墙上，感受到这个世界与你皆是真实存在的。
而雷季云此时，脚仿佛是踩在了虚空之上，手掌摸不到任何东西。
什么也没有，仿佛一片虚无。
你能做的，只有漫无目的的走。
直到你老去，走不动为止。
大声呼喊，拼了命的嚎叫狂吼，没有人能回应他，连回音都没有。
时间，不知道时间，也好似忘却了时间。
站在虚空之中，不知道已经过去了多久。
看着自己的头发已经垂到了地上，胡子长到了胸口，指甲长度，都已经超过了手指。
他已经忘记了自己是谁，忘记了自己是如何来到这里。
他努力回想，可是怎么也想不起来。
要疯了，真的要疯了。
此刻，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死！只有死，我才能解脱。
雷季云拼命抓着自己的脸，扯着自己的头发，咬着自己的舌头。
直到脸皮被抓烂脱落，头发扯得一根不剩，舌头已经被咬的断成了几节掉在地上。
没用？没用！甚至连一滴鲜血都没有看到。
生不如死，度日如年。
每一分都是折磨，每一秒都是痛苦。
就在此时，他看到了光，前面有光，刺眼的光。
雷季云瞪大了双眼，一边呜呜的呼喊着，一边不要命般疯狂的向前方跑去，直到看见了站在光下秦思语。
秦思语嘴角上扬，眨了眨眼睛说道。
“这是奖励哦，对你有好处的。回去好好想想吧，如何破局。”
随后举起右手，‘啪’的一个指响。
一瞬间，人、树、房子、街道，所有事物通通出现在了眼前。
雷季云头晕目眩，浑身颤抖，满头大汗，全身上下早已湿透。
双腿似已不受控制，噗通跪倒在地，大口喘着粗气。
缓了片刻，握了握双手，仰头看向天空：“这......就是幻术吗？”
宋明哲拍着雷季云的后背问道：“你刚刚怎么了？”
雷季云刚要回答，巨大的眩晕感再次袭来。
踉踉跄跄的跑出人群，来到路边树下，开始疯狂呕吐，直到胃里空空如也。
感觉自己的胆汁都要吐光了。随后擦了擦嘴，起身就走。
“诶，没事吧？”百里流风突然现身问道。
“你干嘛去，往哪走？”宋明哲也跑过来问道。
“吃饭。”雷季云答道。
向着酒店走去，仰头看了看天空中的飞过的鸟儿，吸了一大口新鲜空气，微笑着说道。
“啊......活着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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