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情形,顾斯灰色的眼眸一颤,神情略有些复杂,他也不知季云泽是何用意,看起来像是平添了日后被发现的风险。
就像他说的……只是为了刺激么?
‘这个季云泽……’
先是假借江念银之手除掉原先的顾家家主,后又一时兴起要保存关键证物,这是完全没将江念银放在眼里,更是没有把顾、江两家放在眼里。
这些人,这些世家大族……如同只是他手中的玩物……
眸光微沉,顾斯不由得再度对季云泽心生惧意。
一个沉着冷静、完全让人捉摸不透的疯子无疑让人打心底里畏惧。
离开右相公爵府后大概又瞬移数百米,顾斯在一园林中的岔路口上和顾琳婉汇合,对方也一直在等他。
在这之后,两人并不急于返回顾府,只是并排走在树林中的羊肠小道上。
此时万物凋零更显天晴风清,连扑面而来的寒风都带着冬日里的肃杀之气。
夫妻二人一言不发,只是闷着头往前走,像是谁都不忍破坏当下的宁静……
“若不是右相大人给予机会,我怕是这辈子都当不上伯爵,能坐到这个位置,我是死而无憾了。”
又过了许久,伴着风声,耳边终是传来顾琳婉释然的话语:
“隐忍这么些年,总算可以报复回去,那些以前欺压过我的人,我终于可以把他们碎尸万段……老顾,往后你也不用受制于人了,背靠右相,谁还敢在咱们面前摆架子耍威风!唉……时间过得好快,这样的感觉真好……早该如此……”
顾琳婉边说边感叹,她仰起头,呼出的热气逐渐蒙盖住眼前的景象。
这也是她在右相季云泽暗中联系到她后立即应下此事的原因。
现在想来简直如同梦一般,被这块天上掉下的馅饼砸的措手不及。
在顾斯还稍有迟疑的时候,是她不断劝说、甚至请求顾斯答应此事。
尽管这件事对顾斯收益不多却风险巨大,单单为了钱财并不值得身为皇室亲卫的他冒这么大的风险,但他最终还是答应与其一同谋反……
“慢慢享受吧……起码当下还有时间……”
顾斯温和却清晰的声音将顾琳婉拉回现实。
“不知道你怎么想,但我定是要听季云泽的了,你或许可以试着共事二主?左右摇摆?”
顾琳婉在一旁打趣着,氛围轻松而融洽,如同在调侃一件无关家国的趣事。
“不能乱说,皇室亲卫的主人当然只有一个,那就是皇帝陛下。”
“行……”
顾琳婉绷住嘴,看起来像是为了及时挡住前方涌灌而来的西北风,可她弯弯的眼睛和扬起的嘴角却出卖了这一点,脸上的笑容更显灿烂。
面对她明显不信的反应,顾斯也没说什么,只是脑海里突然浮现起方才季云泽的身影,再然后又联想到亲儿顾之安……
同样的年龄,有人已经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有人还像个未开智的傻子。
“如果季云泽是我儿就好了,如果他是我儿子的话……不敢想象我的人生会有多么登峰造极。”
“呃咳咳……”
闻言,顾琳婉差点就要笑喷,但她忽然意识到不能再这么笑下去,不然今天的西北风绝对要喝的饱饱的,于是及时捂住嘴巴暂且稳住心神,然后才挡着嘴在一旁偷笑道:
“我就说咱傻大儿随你吧?你还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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