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吵什么吵?”
&esp;&esp;“不能去————”
&esp;&esp;问乙还没开口,问丙不顾疼痛爬起来苦苦哀求:“不能打问荇,会死。”
&esp;&esp;“我错了,都是我错了……”他又哭又笑,突然把头狠狠往地上磕,“我不该因为你长得好就打你、骂你,逼着你干活,想着你去死。”
&esp;&esp;“该死的是我,该死的是我,是我!”
&esp;&esp;鲜血从他的额角流下,问丙亮眼翻白,栽倒在问乙脚面上,染得那双破旧的草鞋上全是血迹。
&esp;&esp;“别去了。”问大宏脸色灰败,拐杖滑落在地。
&esp;&esp;他靠在墙根,喃喃自语:“我不认得什么问荇。”
&esp;&esp;他怕自己听到问荇的声音都会疑神疑鬼,宁愿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esp;&esp;自那夜开始,噩梦缠着他如影随形,他明白自己离变成问丙这样也不远了。
&esp;&esp;“别去。”他闭上眼睛,几乎哀求着问乙。
&esp;&esp;问乙的牙根几乎要咬出血,可也只能恨恨锤墙,随后悻悻然继续蹲在地上。
&esp;&esp;听到里面剧烈的声响和吵闹,问荇离开的脚步顿了顿,饶有兴趣看向那土窗。
&esp;&esp;“里面又是什么动静?”
&esp;&esp;一个妇人纳鞋底的手微微抖了下:“这个月你要节哀
&esp;&esp;“不是大事,他们家经常吵架,我们都习惯了。”
&esp;&esp;邻居不知怎么作答,青年的展露出模样确是是不认得问家人,但他分明就是问家那个可怜的傻儿子。
&esp;&esp;长得好看还姓问,别说镇子里面,就算是大到县都找不出第二人。
&esp;&esp;“……你,真不认得他们?”邻居不死心地试探。
&esp;&esp;“不认得。”
&esp;&esp;问荇又扫了眼禁闭的门:“之前发了场高烧,醒来后记不清了很多事,只知道自己爹娘都没了。”
&esp;&esp;“他们是之前认识我吗?”他真诚地发问。
&esp;&esp;围观的人神色复杂,那发问的男人还想说什么,他的媳妇打断了话:“你长得有些像他家里人,肯定是我们认错了,对不起啊小哥。”
&esp;&esp;能够忘了之前的苦日子简直是大好事,问荇现在过得好好的,何必再逼着他想起来呢?
&esp;&esp;“没事。”
&esp;&esp;借着一来一回的对话,问荇得以和街坊们打探消息:“大姐,你知道葛仕的家在哪吗,就是之前做县丞的那个葛仕。”
&esp;&esp;“小哥是从别的地方来找他的?”刚刚说话的妇人有些诧异,仔细想了想,“他家离得不远,只是他天都不出家门,若是小哥想找人办事,找这老爷子也难办。”
&esp;&esp;她没记错的话,葛仕告老还乡的时候,眼前的青年都还是个幼童。
&esp;&esp;现在葛仕岁数大早就没了办实事的能力,否则云和镇也不会这么乱。
&esp;&esp;“是,有人托付我来寻他,我也就碰碰运气。”问荇腼腆地笑了笑,一副温和无害的模样,“所以他是怎样的人?”
&esp;&esp;“之前算是个好人,他就是从我们镇里一路上去的。”
&esp;&esp;旁边有个老人拄着拐杖缓缓上前,眯眼怀念着旧事:“他管事的时候,镇里可比现在安宁多了,只是他去漓县待了几年,回来后就变了。”
&esp;&esp;“原来很和善个人不见人了,不说话了,老朋友也不要,就呆在屋里。”
&esp;&esp;他唏嘘道:“孩子,找他不行就算了,他一把年纪,那屋子又阴森,平时都没什么人敢去。”
&esp;&esp;问家的傻老四可算摆脱掉那群无赖,再去冒险老爷子觉着实在犯不着。
&esp;&esp;问荇面露迟疑:“这么可怕,那我……”
&esp;&esp;“最好是别去了。”老爷子咳嗽两声,“听说他家里真不干净,邪门得紧。”
&esp;&esp;“我知道了,谢谢爷爷,但我答应了别人,至少要去看一趟。”
&esp;&esp;问荇规矩地冲他道谢,朝着老人指的方向远去。
&esp;&esp;“问荇不傻后,多好一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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