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没事,别怕。”岳甘棠声线一如既往地平稳,松开环抱着齐莫莫的手,一只手牢牢篡住他的手腕,“来我这边。”
&esp;&esp;齐莫莫下意识想照着做,但是发力后才察觉到自己手脚发软,根本使不上劲。
&esp;&esp;他换了口气,终于抬起手,同时用气音说道:“腿软。”
&esp;&esp;“嗯,我也是。”虽然这么说,但是齐莫莫几乎是岳甘棠半抱半抬着换了位置,两人动作间始终伴着面包车的微微震动。
&esp;&esp;岳甘棠拍了拍齐莫莫的肩膀,空出一只手,试图打开砸得凹陷的车门,但是门严丝合缝地不动,岳甘棠不敢用力,只能放弃这扇门。
&esp;&esp;“前门能开吗?”岳甘棠问了司机两遍,才让对方缓过神。
&esp;&esp;司机吸了两口气,慢慢摸到车把手,“能。”
&esp;&esp;用力向外推开,车身随之剧烈晃动。
&esp;&esp;“停!停———”
&esp;&esp;摄像小哥声音尖利地嘶喊,混杂着雨声,活像在拍恐怖片。
&esp;&esp;好在车身在晃动之后还是好好停在边上,四人都惊出一身冷汗,摄像小哥声音变了调:“这怎么办?不会下去一个人车就掉下去了吧?!”
&esp;&esp;司机犹豫着瞥了眼他,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esp;&esp;岳甘棠沉声道:“不下去都得死,下去至少能活一个,你选哪个?”
&esp;&esp;小哥眼泪都快出来了,他哪个都不想选,至少在位置上他肯定不是最先能活的那个。
&esp;&esp;但是奇怪的是,在岳甘棠点明残酷事实后他们反而有了勇气,司机小心翼翼地把自己挪出车外,接着小哥也下去了。
&esp;&esp;雨水顺着车门漏进来,扑在脸上让人冷静了些。
&esp;&esp;“小心点,有水比较滑。”齐莫莫咽了下口水,松开拽住岳甘棠的手,按照顺序下一个就是岳甘棠下车。
&esp;&esp;岳甘棠反手握住他的手:“你先下。”
&esp;&esp;齐莫莫愣了下,摇头,“该你下了。”
&esp;&esp;“我不敢。”在齐莫莫惊诧的目光里,岳甘棠轻声道,“在你没有安全前,我不敢下。”
&esp;&esp;他苦笑一声:“你听到我的心跳了吗,我怎么敢先下车……”
&esp;&esp;齐莫莫听到了,听到岳甘棠又快又急的心跳,隐藏在他冷静外表下的慌乱。
&esp;&esp;岳甘棠:“快下,车坚持不了多久。”
&esp;&esp;齐莫莫咬咬牙,不敢耽误时间,往打开的车门爬去。
&esp;&esp;司机和小哥在外面压住车门,齐莫莫是车上人里面最轻的,虽然动作困难些,但是也安全下来了。
&esp;&esp;刚站稳他就急忙摁住车门,看向岳甘棠,“你下来。”
&esp;&esp;岳甘棠个子高,体重也不轻,即便是三个人在外面压车,也耐不住面包车的晃动。
&esp;&esp;齐莫莫后背的冷汗顺着肩胛骨往下淌,掌心摩擦着雨水、汗水,又湿又滑。
&esp;&esp;这时,岳甘棠停住动作,“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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