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静静地站在书架旁,宽大的蹄子依然搭在冰凉的黑晶匣子上,仿佛在感受从另一个维度传递过来的、微弱的温度。
紫悦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
她没有出声打扰,只是从长沙发上慢慢坐起来,厚重的图谱从她身上滑落到地毯上,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
她望着黑月宽阔的背影,看着他的蹄子从匣子上慢慢收回来,无力地垂下。
然后,她放轻脚步走过去,将自己柔软的身体靠在了他坚硬的身体上。
“桑伯?”
她轻声问,声音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黑月点了一下头。
“他说什么了?”
“他说他那边很好,然后问我们这边怎么样。”
黑月摊开蹄心,把那颗微光闪烁的水晶种子给她看,
“他还寄了一颗种子过来,他自己院子里的,说很耐寒。”
紫悦小心翼翼地接过那颗种子,像是捧着某种易碎的梦境。
灰褐色,不起眼,但表面那些细密的纹理在清冷的月光下流转着幽光。
她捧着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将种子轻轻放在了书桌桌面上最干净的位置,而且特意推开了堆积的文件和杂物,空出一小片专属于它的空地。
“明天,我和月堇一起去花园里把它种下。”
她温柔地说。
黑月转头看着她,紫悦没有继续追问信里的内容,也没有问他刚才为什么在匣子前像尊雕像一样站了那么久。
她只是善解人意地把桌面上的文件又理了理,给那颗种子留出一块更大的空间,然后把已经没有热气的水杯往他那边推了一点。
“茶凉了,我去给你重新倒一杯热的。”
她拿起茶杯走出书房,黑月听到她在走廊里轻声和谁说了句话,可能是半夜出来偷吃的穗龙,也可能是起夜找水喝的月堇,
声音很轻,听不清具体的内容。
然后,他低头静静地看着那颗水晶种子,伸出带着厚茧的蹄子,轻轻地碰了一下它粗糙的表面。
纹路是凉的,但种子是活的。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是荒原影魔对生命最本能的感知,
这颗坚硬的外壳内部,有微弱的生命力正在流淌,很慢,很沉稳,就像是冬眠里的心跳。
几周后,匣子再次响了。
这次是阳光明媚的白天,黑月刚好在书房里给月堇扎小辫,
紫悦去坎特洛特参加冗长的教育委员会会议,临走前特意把月堇留给了他,美其名曰“单独培养父女感情”。
然而,月堇的鬃毛太短且过于柔软,根本扎不起来,这已经是黑月失败的第四次了。
月堇不安分地趴在他宽阔的大腿上,两只小蹄子扒拉着他的鬃毛。
她蹄子里正捏着一块被黑雾搓成了螺旋形的积木,并且看样子对父亲在美发领域的频频受挫毫无同情心。
她仰起小脸,用带着奶香的气息凑近黑月的下巴,
“爸爸太笨了。”
“什么啊!明明是你头发太少,抓不住。”
黑月无奈地辩解,
“妈妈的头发多,爸爸的头发少,所以爸爸笨。”
三岁半的逻辑闭环完美无缺。
匣子清脆的鸣响恰逢其时地打断了这场关于发量与智力关系的辩论。
月堇从黑月膝上猛地抬起头,两只小耳朵敏锐地竖了起来,黑月如释重负地把她放到旁边的椅子上,转身去开匣子。
这一次,从匣子里飘出来的,是一幅画。
画在一张粗糙的纤维纸上,用的是某种散发着淡淡土腥味的矿物粉末调制的颜料,颜色偏暗。
画的主体是一个太阳,但那个太阳,绝对不长任何一位宫廷画师会画出来的规矩模样,
它甚至不是圆的。
光芒是用短促的、用力过猛的线条戳出来的,毫无章法地朝所有方向炸开,像是一只张开了所有发光尖刺的暴躁刺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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