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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种感觉。

杨安安眼睛一闭一睁，站在熟悉的别墅三楼大厅中间，看着周围眼熟的无脸怪物们，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

同样是无脸怪物形象，但即便许金艺与她面贴面，杨安安都不觉得有一点可怕。

她甚至有点想笑。

现在她完全不觉得金艺有什么不对劲了。

能做出这种事情的人，除了她的室友，单机游戏界的大佬许金艺外，没有人能做到。

拎着皮搋子的无脸怪物将脸转向她，歪了下脑袋，然后对她比了个“OK”的手势。

‘别担心，’她仿佛能听见室友的声音，‘我能搞定。’

杨安安甚至能脑补出她当时的语气。

即便知道对方看不见，但她仍然朝着女生的方向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许金艺看不见吗？

她当然看得见！

哪怕杨安安现在是只火柴人，但头像框上浮现的粉色小花可做不了假，一看就知道对方状态不错，心情很好。

当然，一切都要遵循能量守恒定律。

比如杨安安头上飘动的粉色小花，和培训师被折断的教鞭。

【培训师】：【……】

哪怕这空心火柴头没有任何能表达情绪的器官，许金艺仍然感受到了它的茫然与“还可以这样！？”的震惊。

【培训师】：【……杨同学，你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吗？为什么你刚刚抽出的题目被修改了？？】

这种情况以前它也没见过啊！？

【许金艺】：【培训老师，是这样的。】

还没等杨安安想好说辞，重新变回火柴小人的‘许金艺’挺身而出。

【许金艺】：【我们深刻探讨了一下题目的含义，并且结合当下教育教学环境进行研究，发现题目有局限性和时代迟滞性——这个题目的提出和正确答案显然已经不适合当下的教育教学环境，所以我们提出了异议。】

【培训师】：【……】

很难形容无脸怪物再一次听见“异议”这两个字的感受。

它甚至久违地感受到了脑仁痛——如果它真有这种东西的话。

“所以，”不知道是不是杨安安的错觉，她好像听到了对方语气中的虚弱，“你们改了题目，还暴打了场景模拟的老师？”

“老师，这不叫暴打，”被质问的学生发出了“你不懂行”的语气，“这是合理质疑。我们身为学生，理应有对不合理问题提出质疑的权利。”

真的还要说话吗？

杨安安目瞪口呆地看向她。

真的不害怕被灭口吗？！

还有为什么怪物会这么老实听她说话啊，你真的是怪物吗？！

女生鼻梁上的眼镜框镜面仍然在闪烁着光芒，没人能想到有个叫好学生的光辉这种道具在持续作用。

“好了！你不用再说了！”

培训师抬起手，紧急制止了女生的发言。

它才刚上任不久，还不想步同事的后尘！！

把对学生的考题修改成对家长的考题，考试主体瞬间变化，让主场优势从情景模拟怪物的身上变到学生身上。

它在规训别墅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

无脸怪物沉默地瞥了一眼对方手中仍然持握的鲜红皮搋子，似乎被这鲜艳的色彩刺痛了脸皮，它很快移开了视线。

【下一个，谁来？】耳机里，培训师的声音有气无力。

按照排班顺序，下一个应该是（二）班的金同学。

许金艺对这个NPC没什么印象，看上去不像是自己现实里的大学同学，而且对方也没有任何和火柴小人交流的打算——应该只是个普通的NPC？

【张茜】：【我来吧。】

没想到的是，这个时候站出来的竟然是张茜。

许金艺讶异地挑起眉头。

【培训师】：【高三（三）班，张同学？】

【小茜？】身后有一对火柴人发出了困惑的声音，【要提前考试吗？】

明明二班的学生还没有开始考试。

【张茜】：【是的，我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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