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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90（第3页）
手持镜头的女生没有慌张，镇定地开口：“您好，加薪水女士。”
看到这里，坐在电脑前的男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看完了？”
并不狭窄的数据室内，何都拿了两杯茶水进来，其中一杯递给了男人。看着电脑上被迫暂停的画面，他顺嘴问了一句：“有什么感觉？”
“没什么感觉。”
曹卫民伸手接过那杯温热的茶水，随意抿了一口润喉，顿了好半天才继续道，“就是挺意外的。”
“除了音轨部分杂乱，比较离奇的是这个黑袍人的态度。”电脑上从未露过正面的黑袍女人动作自然，而他在之前的音频中也没感觉到女人的慌乱。“她好像对诡秘很熟悉……这视频的音轨真的不能再清楚一点吗？”
十几分钟的片段几乎三分之二都是杂音。
何都面无表情：“这已经是最清晰的版本了。最开始到我们手上时，光是看一眼听一句都脑袋疼。”
“应该是空间扭曲影响了磁场，能留存这些视频已经很不容易了。”何都低下头看着他的发旋，问，“有什么发现没有？”
“也不是完全没有。”
男人苍白有力的指腹在键盘上敲击几下，随后扯出了另一段视频。
后展现的画面比小记者提供的视频更加模糊昏暗，只能隐约看见天边猩红的火烧云。
所视范围很狭小，镜头晃动了很长一段，才在最末尾看到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他快准狠地敲下了空格，然后放大画面，指着那模糊的像素方块给何都看。
“这个。”
何都迟疑道：“这是什么……？”
曹卫民的手指从这个切片画面移到小记者的视频里，那个黑袍女人身上。
他无比肯定道：“这是同一个人。”
“……就看这像素方块？”何都皱起了眉，“这你怎么认出来的？”
“不只是靠眼睛，”曹卫民又翻出了一段音频，点击播放，嘴里继续道，“还有它们的谈话。”
黑袍人仅有的清晰音频被放出：“——你以为自己只进来了几分钟，可在现实里，你已经失踪了三年。”
何都：“时空重叠？”
“假设现实的时间是一条无止尽的飘带，那么，”曹卫民在手边的笔记本上随意画了一条线，又在上面点了两个电话。“被折叠的时间，在现实中是三年，在诡秘里就只是几分钟。”
他撕下那页纸，将纸面折叠，让那两个墨点紧紧靠在一起。纸面凸起的那一长条被曹卫民展示给何都：“这就是诡秘。”
“所以这个穿着黑袍的女人，”他说的，“还有王金龙手机里留存视频片段的黑袍人，就是同一个人。”
“就像几个月前的噤一样。”
曹卫民的语速飞快，他似乎陷入了某种头脑风暴。
“之前的永恒公交车事件发生不到24小时，噤就连轴转到了墨芬游乐园里，甚至是之后的所有诡秘事件中都有他的身影，”他说，“还有王金龙，一个七十年前的人以年轻人的姿态来到了现在，诡秘的时间流速或许比我们想得要更加恐怖。”
“而噤……还有这个黑袍女人，他们与王金龙最大的不同或许是，”他顿了顿，然后一字一句地说着出口，“他们能够控制诡秘与现实之间的流速。”
何都：“……”
时间流速不一样有很多人都推测了出来，但“噤和黑袍人能控制这种流速”这一点除了曹卫民没人能想到。
“但这和你确定这两个像素块是同一个人有什么关系？”
曹卫民：“因为王金龙提到过这个‘黑袍女人’。”
只不过在那个家伙口中，黑袍女人是害死叶成景的一方。
呵，王金龙那个家伙本身就满口谎言，他蛊惑着曹卫民去调查和敌视“黑袍女”，又在最开始以为“噤”和“黑袍女”是同一人时，又让曹卫民去敌视“噤”。
这个家伙嘴里的话十分也只能信一分。
“没有人会在诡秘中穿着一袭黑色的看不清脸的袍子，”他说，“只有那个人。”
那个让王金龙愤恨的，甚至离开诡秘后也在暗中探查的黑袍女。
“好了。”
他将杯子里的茶水一饮而尽，然后起身把椅子背上的厚外套利索地穿上。
“我和上面打过报告了，这两份视频我拷一份走。”
曹卫民将手缩进了衣服口袋里，很温和地冲曾经的同事笑了笑：“我先走了。”
“……”
男人缩在棉服里往外走，直到靠近门口后才听见后面传来的迟疑声音。
“曹卫民，”何都神色莫名地看着他的背影，忽然道，“你好像变了很多。”
“……照你这话说，”曹卫民转过脑袋，冲他挑衅似的一笑，“我这种变化应该算好咯？”
没等他回应，男人又回过头冲他摆手，很快就从何都眼中消失了。
江市警局外，曹卫民呼出一口热气，看着温热的水汽向外扩散，随后消失无踪。
他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曹卫民手忙脚乱地拿出来接听，就听见对面一声狗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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