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对曹宪说道:“宪儿,这个世上还有无数好男人!就像曾经某个人说的那样,天下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
不用问了,这句话就是年少轻狂的刘俊说的。
曹宪被曹操这么一说,当场梨花带雨,抽泣道:“这个世上再也没有太子那么好的男人了。”
曹操感觉自己有些头疼。
面对自己的女儿,曹操是束手无策。
突然间,曹宪抬起头看向了曹操,说道:“父亲,女儿非刘昇不嫁。哪怕没有名分,女儿都i要成为刘昇的女人。”
曹操惊呆了。
曹宪称呼刘昇,而不是太子。也就是说曹宪是认真的。
“你疯了!”
“愚蠢!简直愚不可及!”
曹操当场失态,呵斥道:“你可知朝堂利害?陛下刻意避开我等,为的是什么?为的是制衡朝堂,杜绝外戚乱政,岂是你一己私情能够撼动?”
“我不管什么国策,不管什么制衡!我只知道我喜欢他,我要嫁给他!旁人能嫁,我为何不能?父亲权倾朝野,难道连女儿一桩婚事都无法做主吗?”曹宪现在就要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吾无法做主?”曹操被气得发笑,说道:“你要吾如何做主?逆天而行,忤逆圣意?”
曹宪固执己见,说道:“那女儿便死给您看!若是不能嫁给刘昇,我便悬梁自尽,一了百了!”
此话一出,彻底点燃了曹操积压已久的怒火。
他素来最恨旁人以性命要挟,更何况是自家女儿无理取闹、肆意寻死。
曹操的头隐隐发痛,不再顾及父女温情,冷声狠厉呵斥道:“要死便死远一点!”
“别在曹府之内丢人现眼!你若执意求死,吾绝不拦你。吾曹操就当没你这个女儿!”
一句狠话,决绝冰冷!
曹宪浑身一僵,止住哭声,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向自己的父亲。
往日温和宠溺、对她百般纵容的父亲,此刻眉眼冰冷,语气刻薄,没有半分怜惜。
那一句“要死便死远一点”,如同利刃,狠狠刺穿少女柔软的心房。
委屈、心痛、酸涩,万般苦楚涌上心头,泪水再次汹涌而出。
可这一次,曹宪没有放声大哭,只是默默垂泪,肩膀不停颤抖,模样凄惨又可怜。
父女二人对峙而立,气氛僵硬冰冷。
沉默良久,曹操缓缓压下胸中怒火,说道:“宪儿,为父明白你的心思。你年少情动,心生爱慕,乃是人之常情。可皇家婚事,从来身不由己。”
曹操耐心劝导道:“你容貌绝美,天资出众。天下优秀少年郎数不胜数,何必执念于太子一人?为父日后为你挑选一位家世清白、品性优良、样貌俊秀的世家子弟,风光大嫁,一生安稳无忧,岂不更好?”
“不要。”
曹宪语气坚定地说道:“除了刘昇,天下男儿,我一人都看不上。此生我非他不嫁,绝无更改。”
曹操眉头紧锁,脸色再度阴沉,说道:“你可知你在说什么胡话?”
曹宪十分坚定地说道:“太子妃之位,若是我无缘,我便不争。哪怕不入正妻之列,哪怕身份低微,哪怕入宫为妾、为侍,我也心甘情愿。”
“只要能够留在太子身边,能够侍奉他、陪伴他,名分高低,我全然不在乎。”
一语落地,满堂寂静。
曹操瞳孔骤然收缩,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女儿,一时间竟无言以对,彻底陷入无语呆滞。
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女儿居然被刘昇迷成这个样子。
“该死的知秋,你生的好儿子!”
曹操内心把所有的罪过都摁在了刘俊的头上。
刘俊真的是无妄之灾。
曹操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转头就离开了。
曹宪看着曹操就这么走了,她也懵逼了。
这究竟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啊?急死人了啊!
曹操走后,一大堆侍女走了进来,不断地收拾着一片狼藉。
曹宪完全没有了之前的哭哭啼啼,反而是一脸的忧愁。
贴身侍女来到曹宪的身边,低声说道:“小姐,大人似乎不上套。”
“父亲大人怎么就不上套呢?不应该啊!”曹宪心中很是失望。
今日这一场,全是曹宪算计曹操的。
目的就是让曹操认下来,而后去皇宫恳求当今陛下,成就曹宪和刘昇之间的好事。
可曹操就是这个反应,大大出乎了曹宪的预料。
“不管了!要是没什么结果,明天继续。”曹宪对着自己的贴身侍女吩咐了起来。
曹宪说的这些话,看似隐秘,但却被准备前来安慰自己妹妹的曹植给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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