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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第八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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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从玉枝苑出来时，已是深夜。

下过一场大雨，水淋淋的街面似镜子，映着皎皎明月。

千家万户熄灯歇下，长街一片静谧，天空飘着丝丝缕缕的细雨。

吕非离吐了个干净，洗漱一番，但神思尚不算清明，走路不够稳健，有些飘忽，出苑门下台阶时，趔趄地跌了一下，撞到门口梁木时才止住身形。

空雀送到门口，见此情状，说道：“还是乘我的马车回府吧。”

虞长生婉拒：“走回去，让他醒酒醒得更彻底一些。”

“那我命小厮跟着照顾一二？”

“不用，他皮糙肉厚，经摔，”她浑不在意地笑道，“摔疼了就长记性了。”

这一路走得难堪，就会记住自己的狼狈。

虽情不由己，但也算是他自找的。

事已至此，二人相互道别。

吕非离一路走得晃晃悠悠，虞长生和木子缀在身后，不远不近。

雨雾扑面，朦胧湿润。

虞长生在伞下默默注视着前方步履缓慢之人，万籁俱寂里，脑中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你想指望他这样长记性？】

【长什么记性？】

系统：【不要因为秦微雨迷失自我。】

虞长生呵呵一笑：【你想多了，我只是要他别喝得酩酊大醉。】

系统：【你心里怕不是这样想的。】

系统：【别白费力气了，所以一开始就说，别与这个世界产生联系。】

【人心是肉做的，生活在这个世界中，怎么可能完全无动于衷独善其身。】

虞长生否决系统，她已足够克制，只是凡事都有例外。就像虞镇。

而她还不得不承认，吕非离也是那个例外。

【按照书中结局，他何时丧命。】

系统冷冰冰的声音回复：【三年后。】

虞长生一惊：【怎么这般快？！】

系统：【年初黑化进度会达到100%，彻底丢掉所有束缚，只剩下强取豪夺秦微雨这个念头后，他与主角的矛盾激化得十分厉害，不是生时得到秦微雨，便是死后化作黄土。】

系统：【结局可想而知，男配既斗不过女主角，也斗不过男主角，下场只有一死。】

事情兜兜转转又回到原点，真不知秦微雨到底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

虞长生渐渐拧起眉头，脸上显露几分怒容，为了一个不喜欢自己的女人要死要活，真窝囊。

【不过离开上京五年，他变化就如此大么？】

系统：【只是你儿时也没觉出他是这么个犟的性子罢了。】

【这不是犟，这是脑子有问题，偏执魔怔。】

系统忽然冷不丁问了一句：【你为何一心想改变他的结局，是朋友的关心，还是你喜欢他。】

木子默默撑伞走在虞长生身旁，眼见她脸色愈来愈凝重，面有不快，紧接着，听得她无甚情绪地喊人。

“吕非离。”

“我和木子皆不会游水，你要掉入水中，明日我便替你搭坟。”虞长生平静到近乎冷漠。

两人站在长街中央，止步不前，吕非离已走近杨柳堤岸边。

水面波光粼粼，微风拂动，泛起涟漪。

吕非离无动于衷，木桩似的立在岸边，一抹影子落在脚边，月色下无限寂寥。

虞长生站了一会儿，让木子呆在原地，然后踱步到他身旁。

两人并排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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