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低沉又嘶哑的老人音忽的响起,打破了冷到极点几乎都要被冻住的气氛,时玖凛下意识将目光投向声音的来源,看到那个躺在角落,用外套盖着脸的老人。
他慢吞吞地把外套往下扯了扯,露出一双浑浊到让人看不清楚的眼睛。
他似乎是真的老了,皱纹挤成一团,脸上布满棕褐色斑点,就连眼皮都失去了肌肉支撑,耷拉着遮住大半瞳孔。
“我在这已经待了很多年咯……你有什么想知道的都可以直接问我。”
时玖凛本来已经在腹中打好的成篇草稿说出口时却变成了一句有些莫名其妙的质问:“你也是组织的?”
老人缓缓点了点头。
时玖凛心下震撼,一股恶寒后背缓缓蔓延。
那个组织竟然已经丧心病狂到连八九十岁的老人都要牵扯进来了吗?
恐怕在组织成立之前这个老头就在这待着了吧?
他没忍住多余问了一句:“我对你做了什么?如果是真的恨我的话那为什么还要告诉我?”
老人的神情变幻莫测。
他声音像是来自很远的地方,又轻又虚,飘渺不定:“我的儿子死在你手里咯……”
他“呵呵”的笑了几声,眼睛微阖:“我老了……也许马上就要下去陪他了,有些事不该被遗忘,不该被这么轻易的埋进坟墓里。”
他顿了顿,话术有些一语双关的意思:“无知并不是犯罪的理由,无论对错,任何人都该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诚然,这话由半只脚踏进棺材里的老人说出口时,时玖凛还是觉得惊悚的。
他不确定的反问:“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是关于江池渊的吗?
他的事自己应该已经知道的够清楚了吧?
知道他可笑的爱意,狼狈到被一次次贯穿心脏还强笑着的模样。
时玖凛忽的有些感慨。
江池渊也是个可怜人啊。
至亲接二连三离开自己,身体被当做筹码出卖给组织做实验品,爱得不到回复,注定落个不得好死的下场。
他咎由自取。
他可从来都没让江池渊自作多情的爱他。
老人缓缓站起身,骨骼随着他的走动“喀喀”作响,时玖凛紧盯着他的背影,生怕他一不小心直接摔倒或是扭断脖颈。
他带上眼镜,翻出多年前的数据记录放到时玖凛眼前,近乎刻薄的评价:“你从来都不适合待在市场,你并不是一个合格的商人,也不该接管这家公司。”
时玖凛喉结微动,不服气道:“凭什么?你说不合适就真的不合适了?你算个什么东西……”
老人只是摇头,嗤笑道:“你自己难道就没有察觉到一点吗?自你接管以来,公司各项数据都在极速下滑,你抓不住市场,找不准时机,这家公司已经和夕阳产业没什么区别了!就算是没有组织插手,这点老底也迟早会被你败光……”
半只脚都迈进棺材里的人怎么会懂这些?
时玖凛声音极冷,面色也不怎么好看,打断道:“你到底想说些什么?我似乎还轮不到您来批判吧?”
老人长长吐出一口气,问道:“你真的对这些商业上的勾心斗角感兴趣吗?还是只是单纯觉得继承人是自己的话面子上好看?”
时玖凛愣了愣。
他并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只是在那些朋友们的撺掇下,他早就在潜意识里形成了根深蒂固的想法——不管用什么手段,什么方法,继承人都只能是他。
可他明明更适合自由自在的生活。
那时的他不会收敛脾气,眼高手低,屡屡碰壁却总能为自己找到借口。
现在看来,垃圾的是他没错。
他明明讨厌被任何东西束缚住的感觉,却不知道为什么跟疯了似的拼命抢这条铁链……
但江池渊似乎是这方面的天才。
时玖凛翻了翻数据前后对比,有那么一瞬间心底竟升起一层钦佩。
他的Enigma长得不错,会弹琴,会唱歌,做出来的饭味道还不错,更别提痴情专一到令人诧异的程度。
只可惜喜欢上了不该喜欢的人。
时玖凛收敛思绪,有些不耐烦:“如果你所谓的真相就只是这样的话,那还是算了吧,没工夫听你没完没了的废话。”
他知道江池渊的痛苦,自然也明白他在直面死亡时不得已的坦然和洒脱有多么难得。
但他知道又能怎么样?
谁也别想让他为此手下留情。
况且这个老头那些话……
那和指着鼻子骂他废物有什么区别?
老人的眼睛似乎带着看能透一切的锋芒,剖析道:“你不了解自己,可身边的人却好像都对你了如指掌。”
可就是因为了解,才愈显得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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