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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节（第2页）

&esp;&esp;思?索片刻，吩咐：“现在?去信颍州，告诉他们，我将?以崔玄师为质，交换江流水——或许还有她的?姊妹。”

&esp;&esp;和?崔玄师初次交锋，她意识到?对方并非善茬，此计也未必能?够施展，但还是那句话，试试再说。

&esp;&esp;打定主意，她再次来见崔玄师。

&esp;&esp;崔玄师正在?斟茶，抬眸遇见她的?目光，道?：“看来是失败了。”

&esp;&esp;昭昧道?：“我本就是公主，又何必再去做什么摄政长公主。”

&esp;&esp;她说：“我只要称帝。”

&esp;&esp;崔玄师搁下茶杯，极轻地叹了口气。

&esp;&esp;“崔相既然得到?答案，也算此行圆满。”昭昧不客气地说：“崔相不妨久留，看看这邢州风景。”

&esp;&esp;昭昧既要留他些时日，就没有给他拒绝的?机会，撂下此话便要离开。然而?，她还没有迈出门去，便听到?身后传来崔玄师的?声音，很轻，就要破碎在?空气中。

&esp;&esp;“倘若，”他说：“你?本不是公主呢？”

&esp;&esp;

&esp;&esp;昭昧的脚步停住了。

&esp;&esp;“倘若。”她转身，玩味地重复：“崔相竟用上了这两个字。倘若如何？倘若做梦不成？”

&esp;&esp;崔玄师道：“公主若是不介意，不妨去掉这两字。”

&esp;&esp;昭昧笑了：“想?不到崔相也有狗急跳墙的一日。”

&esp;&esp;崔玄师面色不动：“是否是狗急跳墙，公主何妨求证后再定?。”

&esp;&esp;昭昧定?定?地看他，吐出几个字：“无稽之谈。”

&esp;&esp;崔玄师道：“公主既然自恃为公主，连这点也不敢求证吗？”

&esp;&esp;昭昧冷笑：“激将法?？”

&esp;&esp;崔玄师道：“谈不上。不忍见公主蒙在鼓中而已。”

&esp;&esp;“我是蒙在鼓中，”昭昧讥讽：“不知崔相何人，得知这等机密。”

&esp;&esp;崔玄师道：“这不重要。”

&esp;&esp;“是不重要。”昭昧转身：“不过是个笑话。”

&esp;&esp;她推门而出。

&esp;&esp;身后再没有传来任何言语，崔玄师似乎就此放弃说服，又?或者，他已经意识到昭昧被说服。

&esp;&esp;她反驳得笃定?，多半是为了交锋中不落下风，然而走出房间，脑中便再度浮现那句话。

&esp;&esp;你本就不是公主。

&esp;&esp;昭昧觉得可笑。谈判不成便开始发?疯了吗。

&esp;&esp;她想?理?所?当?然地将此定?为崔玄师的攻心计，本该不值一提，可心里却张牙舞爪，冒出细声又?坚决的质疑：倘若没有证据，这攻心计用得毫无意义。

&esp;&esp;心脏在胸腔里怦怦乱跳，只?要触摸到那个念头，昭昧就控制不住地胡思乱想?，脑子里再放不下别的事情，却也不清楚究竟想?了什?么?，只?是不知不觉迈开脚步，停下时抬眼，发?觉竟走到了李府。

&esp;&esp;李府。

&esp;&esp;有那么?一霎，昭昧想?要掉头。

&esp;&esp;崔玄师在那儿满口胡吣，她怎么?反倒当?真了！

&esp;&esp;可若没有当?真，为何不敢与李流景当?面说清？

&esp;&esp;她脚步踯躅，尚未下定?决心，一旁的隶臣已经主动迎上，行礼道：“公主可是欲见我家娘主？”

&esp;&esp;昭昧站住了，直面这扇大门，轻声：“嗯。”

&esp;&esp;曾几何时，面对这扇大门，她感慨李家规矩之森严，如今，李流景正式当?家，非但?以谋害公主罪名在李府清除异己，确立了自己的绝对权威，更是以雷霆之势向邢州城中其她势力发?动进攻。

&esp;&esp;她的手段是温和的，气魄却堪称雷厉，一夜之间，所?有人都收到她的邀请，措辞客气，将他们请入李府，又?关闭大门。

&esp;&esp;没人知道那一日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宴会结束后，曾参与谋逆的诸家悉数主动将涉案人员人头送上，邢州城内势力分野一夜改写，多少新任家主连夜上位，并向李家拱手。

&esp;&esp;李太常引起的风波已然过去，李府恢复了安宁，分明是同一扇大门，于昭昧的意义也不同于往昔。

&esp;&esp;这里面住着迄今为止她知晓的，与母亲距离最近的人。她们曾一同分享秘密，那么?，她们分享的秘密当?中是不是也有这一件？

&esp;&esp;她走到了李流景面前，跳过任何寒暄，像怕自己胆怯，遂一刀劈开彷徨，利落道：“我是李益的孩子吗？”

&esp;&esp;李流景愕然，又?转瞬镇静：“怎么?这么?问?？”

&esp;&esp;“是还是不是？”昭昧语速极快，不给自己也不给李流景犹豫的机会。

&esp;&esp;可李流景犹豫了。

&esp;&esp;她犹豫了！

&esp;&esp;昭昧的一颗心沉到了底。

&esp;&esp;这有什?么?可犹豫的？倘若她是李益的孩子，那么?，有什?么?可犹豫的！

&esp;&esp;李流景也意识到自己的犹豫，瞬间释然，道：“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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