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靖点头,算是默认了这样的回答。
蔡小蝶的心中无比同情起他来,之前骗她的那些行为,她竟然莫名地觉得可以原谅他了。
“也许我说了这些,你会讨厌我,甚至是害怕我。我在整个轩辕家族中,他们对我的认知就是——怪物!好似我会吃掉他们一般,不管是父皇还是周围的兄弟,他们对我都是若即若离的,因为害怕我会做出什么伤害他们的事情。”他说到这里,眼里是冻结的冰霜,一片冷意。
怀里的小灵禁不住又打了一个冷颤,觉得好可怕。
蔡小蝶倒是没有因为他的眼神有任何的改变,只是不解地问道:“这毒是谁下的呢?”
“我也想知道。一群黑衣人,我那时候还小,如果早就知道这样的事情,也不会傻傻送上门去。”他静静地说道,手忽然握成了拳头,紧紧捏住。蔡小蝶在想,若是给他捏住一杯茶盏,是否会在立刻被捏碎呢?
“嗷呜,那你现在有没有觉得好些了?”小灵期待地看着他,“这东西可以治百毒的,你自己感觉呢?”
轩辕靖的表情有一阵莫名,摇了摇头,自然是不知道到底是怎样的东西,“我身上的是蛊毒,和一般的毒不同,这种毒是苗疆人传来中原大陆,四国皆是无解药。我们无法查到解药的来源。”他也曾经试过很多次,他不愿意相信命,所以他试图想要做最后的挣扎,可是却发现越是挣扎,老天越爱和他开玩笑。
蔡小蝶蓦地站起身来,“你先在我的山庄里休息生活,剩下的事情我给你想办法。”
小灵仰头看着她,满脸崇拜不已地说道:“哇喔,主人,我忽然觉得你好高大了啊!”
“……”本来好不容易竖立起的自信,被这小家伙一弄,还真是有些无语了。嘴角抽搐了几分,蔡小蝶一把提起小灵到怀里,看向轩辕靖。
“好。”看出了她眼里的那抹询问之意,轩辕靖点了点头,“都听你的。”他眼里划过了一抹淡笑,嘴角也隐隐有几分笑意,甚至还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溺。
蔡小蝶是看不出来的,只是点了点头,“那你好生休息会儿,我回去了,累死了!”说着伸手捶了捶自己的肩膀,还真的是有些累了。她家小炎应该已经睡着了吧?
看着蔡小蝶离开的身影,轩辕靖久久无法回过神来,定定地看着她的离去,心中油然而生了一种怪异的想法。
此生,非她蔡小蝶不娶。
***
天蒙蒙亮的时候,李氏就醒来了,忙着去开张,去吩咐下人打扫卫生。大概是跟着蔡小蝶久了,说话再也不似过去那般没有魄力而柔弱了,说话越发地中气十足。
蔡小蝶打着呵欠走了出来,就看见了大家井然有序地工作,格外满意地点点头,“娘,您起得这么早啊?”说话间瞄向了某个方向,那里是轩辕靖的房间。
李氏显然是看见她的眼神,便也循着看过去问道:“小蝶,你在瞧什么呢?”有些不解。
蔡小蝶呵呵干笑着摇头,“没看什么呢,只是在想他起*了没。”这话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意,就是这么不受控制地说了出来。
李氏疑惑地看着她,非常不解她这句话的意思。这丫头在说什么呢,她还真的是有些不懂了。其实吧,阿乖的确是个好男人,可惜就是长不大。
“娘,娘子,早!”一声成熟男人的声音蓦地响起,把李氏给结结实实吓了一跳。
蔡小蝶则是皱眉,“别瞎叫,我们没成亲,别让人误会了去!”
“你你你你……”李氏指着眼前突然多出来的一个男人,结结巴巴地你了半天,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她都不知道这轩辕靖何时来的山庄,太让人诧异。
轩辕靖对于蔡小蝶的拒绝,反倒是浑然不在意,而是上前几步,向着李氏格外有礼貌地说道:“娘,一直没能够找到你们,给你们下聘礼,是我失误。”
好家伙,倒是把这次婚礼的事情推卸到他的头上,这样他可以赢得她娘的欢喜!蔡小蝶郁闷地瞪了他一眼,“喂!不要忽悠我娘!”低声警告了一句。
可是李氏却是真的非常喜欢眼前这个小子,一表人才,对蔡小蝶又这么好,还答应让她做正妻,甚至向皇上请旨赐婚!如此难得的女婿,是打着灯笼都很难找的啊,因此更加要让蔡小蝶把握好来才行!
“这女婿说的对啊,这聘礼怎么也不能少啊!”李氏忽然出声。
蔡小蝶瞪大了眼睛,怎么也想不到这话是从自己的亲娘口中说出的话吗?这分明就是把她给卖了的节奏啊!
“娘,你放心,明日我就差人把聘礼送上。”轩辕靖一听,双眸发亮,忙点头,生怕不点头就错过了。只要李氏同意了,蔡小蝶这一关也很好解决吧?
“喂喂,这是个什么情况,你们会不会太过分啊,都没问过我的意见就随意安排我的未来,真过分啊!”她轻哼一声,表示自己极度不满!虽然分明知道这终生大事,必定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是她不想让自己的婚姻变得这么草率!
李氏转过头来,温柔地劝道:“小蝶啊,这是个好男人,要好生珍惜才是!”
蔡小蝶还未来得及说话,一旁看热闹的蔡大明凑热闹起哄说道:“对啊对啊,姑姑,赶紧同意了吧,这是难得的机会啊!”
吐血,她怎么会有这样的家人,恨不能把她给立刻卖出去似的。她有那么容易没人要吗,最重要的是,有那么容易就能够娶到手吗?
“你们都给我听着,这嫁还是不嫁都是我说的算。”蔡小蝶霸气一喝,竟是没有人再敢搭话了,“要娶我啊,哪有这么简单的。你首先就没和我说过实话,我怎么可能会嫁给一个总是欺骗我的男人,这可能吗?”
李氏瞪大眼睛,诧异地转头看向轩辕靖,“你怎么骗她了?”
“……”轩辕靖半天吐不出一句反驳的话语,他该怎么说,自己是怎么骗蔡小蝶的呢?哦不,应该说他是怎么骗过了这里的所有人,这些人对他都很好,把他当成了真正的家人来对待,他却把他们都骗了。
蔡小蝶在一旁抱臂环胸,似乎等着他说话,其实心中带着一丝看好戏的想法。这小子能说什么来解释呢?很显然,他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解释出口后,只会让自己的娘亲拒绝。
哪家的母亲会希望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中了这样奇怪蛊毒的男人,说不定哪天这个男人就归西去了,那她不是要守寡了?更或者是,这个男人从一开始就欺骗他们了,那日后这样的行为也更加多,怎么能够轻易相信!
她等着看好戏呢!
结果,轩辕靖忽然“噗”地一声跪下了,跪地的声音格外响亮,吓住了他们。
李氏更是瞪大了眼睛,一脸不敢置信,“你这是做什么啊?”声音里带着一丝激动,大概是明白这小子是想要自己同意是吧?
“娘,我是阿乖,阿乖就是我。这是我欺骗了你的最大的事情,还望你不要生气。”他的表情严肃至极,似乎并不会因此而有所动摇。他认真地看着李氏,只希望她能够同意。
最诧异的莫过于蔡小蝶了,她瞪大着眼睛,看着眼前这让人觉得匪夷所思的场景,久久不能回神。这男儿膝下有黄金,不得轻易下跪的,这轩辕靖倒是干脆,说跪就跪,还真是干脆啊!
“什么?”李氏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这话,“你是阿乖?”说着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终是不能醒悟过来,实在太匪夷所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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