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韩远山率领的后备军已经集结,只等城主一声令下便可开赴苗溪镇,而风冥修却必须面对两张挂满的泪痕的美丽脸庞。
“遥儿要坚强,不然怎么能保护好娘亲呢!”风冥修将女儿抱起,试图用严肃的话语阻止遥儿继续流泪。
“嗯,遥儿不哭就是。”抹干泪,咧开嘴,遥儿的脸上浮现出不真实的笑。
“一个月之内,我一定会回到正都……”
“我知道,你不回,我就带着遥儿去找你!”初雪略有些激动的打断了他的话,随即将遥儿从他手中接过,“你赶快走吧,逗留越久,便会越不舍,记得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早去早回就是。”
“宫门口风大,你带着遥儿快些回雅馨苑,正都的事情暂时交给玄彻,有什么事直接找他就是。”风冥修已经不敢再看初雪和遥儿,只得抬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小心翼翼将心里的不舍隐藏,双眼异常坚定的看向远方。
“我知道,你放心。”初雪不再是几年前那个弱不禁风、无欲无求的淡薄女子,现在的状况下,不会再有人敢随便欺负她。
同样是分别,就在当年被迫将初雪送走的地方,只是,这一次送别的对象正好掉转了位置,走的人是风冥修,伫立在风中久久不愿离去的人是初雪。
骏马飞驰而去,他离开,也是出于无奈,不过,好歹他离开时给出了归期。
“娘亲,相信爹爹,他一定会顺利得胜而归。”见到娘亲脸上的泪还在淌着,乖巧的遥儿便伸出小手小心翼翼为年轻拭泪,随即露出可人的笑让娘亲宽心。
“是,他一定会准时回来,娘亲不担心。”女儿这般懂事,初雪怎能忍心让她担心,自然该回以微笑。
反正城主已经不是第一次离开正都,所以即便风冥修不在追星殿,正都的局势看上去还算安宁,而且这里有最坚固的一道防线守着,一切看上去都没有任何异常。
而距离正都千里之遥的苗溪镇却再也与安宁无缘,自从段羽大将军的核心军队退守至此之后,这里便陷入混乱,在风冥修的后备军没有赶到之前,风云烈的叛军来势汹汹,多少也占了些先机,受了损失的不仅仅是段羽的大军,还有苦不堪言的苗溪镇百姓,原本大军未退守时,这里的百姓就在担心肃河一旦失守,此处将会成为第一处被攻陷的地方,却不想城主一声令下,居然让大军主动撤离,怎能不让这里民怨四起!
所以,即便城主亲自驾临,也平息不了民众的怨声载道,他才刚到苗溪镇两天,便有不怕死的平民趁着城主亲自未问当地受牵连老百姓之时冲上前来捣乱,这名心有不甘的醉汉居然大胆的站到城主面前当面质问他,到底是何道理要主动撤军!
“主动撤军实属无奈,但朕一定会将叛军剿灭,还苗溪镇安宁。”风冥修知道自己的决定太过自私,也不好多做辩解,仔细想来,救了两人的命,却要苗溪镇的民众受苦,他被质问几句也是应该的。
“说的轻巧,后备军现在才到,叛军的第一波进攻已经毁了几处民宅,虽然没有人丧命,但谁敢保证以后也不会有?”那醉汉不依不饶,面对城主,继续追问。
“一个月之内,一定会剿灭叛军,这是朕的承诺,战事结束,朕一定会好好安排苗溪镇的抚恤,这里的民众一定不会白白受苦。”面对民众如此咄咄逼人的质问,风冥修只能给出没有退路的承诺。
“一个月?好,草民记下城主的承诺,若是一个月之内战事不能平息,只怕这苗溪镇的民众也想要倒戈!”那醉汉仰天长叹一声,歪歪倒倒的走开。
待到那醉汉一走,段羽便走上前来担忧的说道,“城主不该给出如此承诺,一个月根本不可能……”
“行也得行,不行也得行!”风冥修郑重的对着段羽回道,因为这承诺不仅仅是对苗溪镇民众给出的,“段羽,退兵后的首战,我军损失多少?”
“损失倒是没有很多,只是……主动退兵,对士气的影响颇大,加之民众的不满,将士们的情绪有些起伏,所幸城主亲自前来,也算对大家有所交代。”退兵之事,段羽也有疑惑,不过既然是城主的命令,一定是另有隐情,既然城主亲自前来,也省了他费心调动大家的情绪。
“传令下去,若是在一个月之内能结束这场旷日持久的内战,每位将士将会得到双份军饷。”是自己情非得已做出无奈决定在先,风冥修自然应该给一众将士一个交代。
“双份军饷?这……”段羽自然乐意将士们浴血奋战能有所回报,但双份军饷似乎有些让国库吃紧。
“这个你不用担心,虽然内战连连,朕一定不会亏待拼死奋战的将士们。”风冥修自然是有所打算,近五年来,追星殿的开支省了又省,他还命人将许多稀世之宝送到辽城贩卖,也算有所补贴,所以,他说发双倍军饷,绝非冲动的决定。
“既如此,微臣这就将消息通知下去,相信有了城主亲自督战,加之军饷做奖励,将士们的士气一定会大有提升。”既然城主说的如此坚定,段羽也不敢多做质疑。
“另外,你要加紧时间与韩将军商议演练兵法之事,后备军已经有所熟练,朕希望你的大军也能尽快掌握,虽然只是天衍兵书的小部分,应该能起到不小的作用。”既然承诺了一个月之内解决战斗,就不能再有任何延误,此时,风冥修已经闻到了大战将至的血腥味,他厌恶战争,却不得不与自己的亲兄弟为敌。
虽然进驻到肃河以北后首战告捷,但风云烈丝毫不敢怠慢,而且他也没有想到风冥修会亲自前来,而且,韩远山一直在商郡演练的后备军到底有何特殊之处,他完全不从知晓,原本以为攻到肃河以北便可以顺利打通胜利之门,现在看来,是他太过乐观。
半个月已经过去,风云烈终于知道风冥修为何会冒险退兵,原来,风冥修手下的大军已经有了阵法做辅助,迎战起来自然可以做到事半功倍,即便他的兵力比风冥修多出五万人,非但无法向前攻进,反而还被逼后退了二十里,继续下去,他必须重新回到肃河以南才行。
即便没有确切的证据,但风云烈也大概能猜出一些端倪:风冥修的大军突然有了这么多预想不到的变化,极有可能是有了天衍兵书的攻略做辅助!而他担心的是这攻略并未完全显现威力,也许,后面还会有更预想不到的攻势在等着他,自从他主动掀起这场内战以来,他第一次赶到了紧张和担心!
当风云烈犯愁的时候,风冥修的心里却多了更多信心,风云烈的担心完全是有理的,因为风冥修还有招数未使,而且,段羽一直在暗中调教一队精锐军,为的就是将来攻入肃河以南之后,迅速控制局势。
正所谓打铁趁热,风冥修不想给风云烈任何喘息的机会,下令韩远山的后备军发动第二攻势,就好像车轮战似的,分别进攻,既有不同的路数,又可以让将士们有休整的机会。
终于,叛军被赶回肃河以南,而且损失惨重,更糟糕的是,叛军之中已经有一部分人对这场旷日持久的内战有了抵触情绪,同室操戈之痛,他们已经受够了,更何况,众人已经意识到现在的楚月阁主已经处于绝对劣势,来自辽城的援军自然不可能帮风云烈打一场没有胜算之战!
所以,当风云烈的叛军被赶回肃河以南时,辽城大王袁天成思量之下果断作出扯回援军的决定,而那三座被风云烈无耻割让出去的郡府他也不想强要。
袁天成主动撤回援军,也就意味着他和风云烈之间不被承认的交易就此结束,而且,通过这一战,袁天成也对那个曾经在辽城当过人质的无双城继承主风冥修又有了新的认识,也许,从风冥修自悠城逃离的那一刻起,他就该想到,风冥修远比无双城的旧主难对付的多,想在风冥修在位时打无双城的主意,并非明智之举。
援军撤离,军中有了非议之声,风云烈体会到了什么是残酷的现实,他与辽城的交易原本就不是公平的,一旦察觉到战局对他不利,狡猾如袁天成一定不会继续帮他。
听闻风云烈的叛军中有人想弃暗投明,风冥修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急忙命人前去招抚,辽城的援军已撤,再将叛军的凝聚力分散,要剿灭余党便是水到渠成之事。
原本大家都认为城主承诺的一月之限很是勉强,现在看来,是他们低估了天衍兵书攻略的威力,也低估了城主用双倍军饷做奖励带来的良性反应,城主亲临大战前线二十三日后,风云烈的叛军只剩下区区三千兵力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但风冥修并没有赶尽杀绝,他还是依然希望风云烈能主动承认自己的失败,弃兵投降,也可避免有更多人士兵丧命。
而此时,风云烈已经意识到自己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即将付诸东流,但想要他站到风冥修面前承认自己的失败,他绝对做不到。
此时已经一无所有的风云烈已经失去了理智,他输了,输的彻彻底底,但他不会让仇敌风冥修过上逍遥快活的生活,既然风冥修给了他见面认输的机会,为何不好好利用一番,来个玉石俱焚、同归于尽呢?
很奇怪,这是风冥修、风云烈两兄弟自五年前在追星殿的浮云小筑内尴尬见面后的第一次正式见面,得胜的风冥修没有表现出该有得意,而风云烈的表情也异常冷静。
“你赢了。”风云烈始终不肯主动承认自己的失败,所以他用了这个和‘我输了’同样意思的话做开场白。
“念在你我有同样的姓氏,朕会给你一个体面的死法,你自己选择。”风冥修并不想亲手杀了自己的兄弟,但他很清楚,风云烈这样的人留在世上,只会后患无穷,即便无法向九泉之下的父亲交代,他也必须做出此等残忍之事。
“体面的死法?你我二人决斗一场如何?一对一,各凭功力。”风云烈冷静的回应一句,心里已经有了算计。
“好,朕答应你,练兵场空旷无垠,正好比武。”风冥修答应的很爽快,因为他对自己的功夫非常有信心,自小,他就天资过人,一众兄弟中,就属他的功夫最好。
风云烈依然面无表情,只是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长剑,便先行转身,朝着练兵场走去,紧接着,风冥修也退下铠甲,提着长剑,快步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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