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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情难弃（第2页）
“看看你，步伐不稳，还有心思担心别人，你还是乖乖坐下，我让人将膳食拿进来就是。”感觉到初雪的无助和难堪，轩辕绝主动松手，扶着她在一旁的椅子上坐稳。
“多谢大汗。”一脸窘迫的初雪不敢抬头看他，尴尬的回道。
识趣的轩辕绝没再继续应她，缓步走到门口唤了一句，在转角处候着的蒙清急忙赶过来，“大汗有何吩咐？”
“准备膳食送来，记得询问素馨，茹夫人的身体有什么需要注意的禁忌食物不能吃。”轩辕绝永远都是这么细心，他的心里需要考虑的事情很多，但初雪却永远在最显眼的位置。
如此细节自然逃不过初雪的耳朵，他越是如此，她的心里就越是不安，她已经亏欠他太多，但这一切总是需要偿还的，她不可能当做这一切都没用发生那般一走了之。
很快素馨便亲自送来膳食，细心的素馨特地根据大汗和茹夫人的身体状况烹制了药膳，只是希望这二人的身体尽快恢复，才好回到晔都办了大事。
“大汗这么快就清醒过来，真是出乎素馨预料，一定是茹夫人来此将大汗唤醒的。”素馨手上利索的将膳食摆上桌，嘴上还不忘打趣。
“出去！”听了素馨别有用心的打趣之言，轩辕绝立刻不客气的厉声对她呵斥道。
“是。”大汗的怒斥素馨早已习惯，自然不会觉得难堪，所以她的反应是顽皮的吐吐舌头，端着盘子离开。
“你不必把素馨的话放在心上，这女人口无遮拦惯了，说话没有分寸。”素馨一离开，轩辕绝的语气马上温柔了许多，“膳食要趁热吃，刚刚解毒，身体需要好好调养。”
“大汗……你不要对初雪这么好，初雪欠你的，已经还不清……”
“我没想过要你偿还，我为你做的一切都是心甘情愿的。”轩辕绝果断的打断了初雪的话，将一碗热汤放到了她面前，尽管他的心里一直告诉自己不能强迫她留下，可他做的这一切正在给她无尽的压力，最后，也许她会主动站到他身边，却只是因为感激，因为不想亏欠。
他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初雪还能如何应对？喝着鲜香的汤，却尝不到美味，尽管身体还未完全复原，可初雪的心里从现在开始就必须慎重考虑自己的未来。
是走还是留？是隐藏真心回报他的恩情，还是果断拒绝，带着愧疚回无双城？
对初雪而言，这将会是她一生中最重要的决定，只是，无论最后的决定如何，她都无法真正心安理得……
晚膳用完，轩辕绝不敢再随意靠近初雪，只得唤素馨进来带她离开，“静养最重要，不要胡思乱想那么多。”素馨已经来到门口，轩辕绝还不忘对初雪好意叮嘱几句。
“多谢大汗提醒，初雪会好好照顾自己。”心情烦乱的初雪缓缓起身，给了他一个复杂的浅笑，行礼离开。
她的背影渐行渐远，轩辕绝却不肯收回自己的视线，如此不舍，就连一旁的蒙清都看不下去，“大汗，请恕属下多言，既然茹夫人已经到了悠城，大汗若是想将茹夫人留下，并不为过。”
“本王绝不会主动开口让她留下。”轩辕绝坚定的说了一句，转身走回房间，心里还不忘一直提醒自己，不能逼她……
只是，他不会主动开口挽留，却阻止不了有人帮他向初雪施压……
素馨早知道大汗会交代她照顾茹夫人，早已在心里盘算好了要对茹夫人说的话，扶着茹夫人回房之后，她便借口说要为夫人施针通脉，让紫云丫头去熬制安胎的药，也好有何茹夫人单独说话的机会。
“夫人为何心事重重，默不作声？”素馨并没有施针，只是拿了些清凉的香精轻轻在茹夫人颈部的穴位处按摩，见夫人一直闭口不言，也算找到可以切入的话题。
“我的身体需要多久才能恢复？”初雪不知该如何回答素馨的问题，机灵的以问作答。
“只要调养得当，日即可痊愈，夫人无需担心，恕素馨多嘴，夫人的身体恢复之后会去往何处？”这才是素馨最关心的问题，既然茹夫人神色凝重，也就意味着她的心有犹豫、摇摆不定、做不出决定。
“我也不知道自己该去何处，无双城内战在即，我若回去，只能成为他们争夺的对象……”
“既如此，夫人何不安心留在大汗身边，大汗对夫人之心，相信不用素馨说，夫人也了然于心，素馨认识大汗已经有十余载，从未见过他如此强烈的在意过一个人，如此痴情，若是得不到回报，实在遗憾。”素馨忙出言打断了茹夫人的话，说了她自己的观点。
“大汗对我的恩情，我时刻铭记在心，只是……若是心里记挂着他人，对大汗并不公平。”初雪虽然性情淡然，却是一个对感情很执着的人，她很清楚，即便人留在悠城，也管不住自己的心牵挂着几千里之外的他。
“夫人可曾想过，若是夫人执意回去，大汗可能一辈子也见不到夫人的面，那样对他就公平吗？对有些人而言，能守候自己爱的人，也是一种幸福，而夫人却连这样的机会都不肯给他……”素馨一向直爽，面对一件如此重要的事情，她更加不想拐弯抹角的废话，她知道大汗永远不会开口让茹夫人留下，最后，只能落得相思一生之苦，她不愿意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
素馨的话一字一句钉在初雪心里，她很清楚，以大汗的脾性，根本不可能开口让她留下，而她自己，是否又有勇气开口说让他送自己离开呢？
“你说的对，如果没有他，我早已香消玉殒于世，连活着的机会都没有，何谈其他，我不能自私的只想到自己，忘却这一切。”清凉的香精逐渐渗入身体，初雪的心更清醒了一些，她自己的未来并不重要，她亏欠了他太多，浓浓恩情必须偿还，她能做的，只有留下，陪伴在他身旁。
“那……夫人打算几时告诉大汗自己的决定？”素馨趁热打铁的追问道。
“你好像比大汗还心急？”初雪知道素馨是一片好意，不好再沉着脸，脸上终于浮现出淡淡笑意。
“素馨天生急性子，心里藏不住话，夫人别介意，我们大汗活了二十二年才遇到第一个让他动心的女子，如果他的痴情得不到回报，也许……他这一辈子再也不会爱上其他人，那样的话，未免太可怜了吧！”素馨不做任何掩饰，俏皮的应道。
“一辈子……”初雪口中喃喃自语着，心里不免有些感叹，难道她的一辈子都要交给这广茂草原，当真再也没有机会见到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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