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会疑惑我为何会有此肖想,会困扰该如何令我打消念头,最后会设法将一切粉饰得如不曾发生过,然后不着痕迹的躲着我。”
“……”
“所以我下山去了。但你说得不错,九华山是我的归处,你只消等在那里,总有一天我会回去找你。我回去了。若那时我将心思直言相告,你会如何作答?”
“……”
“你无需作答,你没有给我任何开口的机会,也没有给我侥幸的幻想。你喜欢谁不喜欢谁,从来都表露得清清楚楚。我自知败局,却也没狼狈到不告而逃的地步。我邀你饮酒,是为道别。是萧重九,不许我从容退场。”
他突然便回身捉住乐韶歌的手,吻住了她的嘴唇。
乐韶歌在震惊中恍然想起——那日她前去赴约,路上意外遇见了萧重九。他本是疏朗旷达的性子,那一回却不知为何小气起来。问明她是要去同师弟饮酒,便笑言他独自呷醋无人作陪,很是可怜。她哭笑不得,只能解释阿羽舞霓譬如她的弟弟妹妹,他这飞醋吃得很没道理。最后还是被他借故索去一吻。她不惯与人狎昵,何况是在人来人往之地,内心很是羞恼。然而……两心相悦之时,说恼却也不是真恼,只是窘迫罢了。
可若当时情形落到了阿羽眼中,便也不怪他要不辞而别了。
阿羽缓缓的放开了她。
“此刻你说,也不是不可考虑。”他声音微微有些哑,几次想要再度亲吻下来,却终还是克制住了,“其实你大可不必这么说。我知晓你内心愧疚,想引我回归正途。我知道这不过是你的权宜之计,你确实能做出这番妥协。可事到如今,一切都已经晚了。”
“你若无法接受我眼下的模样。”他喃喃着,终于还是再度亲吻下来,“……便杀了我吧。”
第89章
乐韶歌很震惊。
尽管她懊悔自己归来得不是时候,但大致上她还是认为,她能活过来,对阿羽和舞霓而言都是一件好事,他们会为此而感到惊喜。
可是,阿羽说——若你无法接受我眼下的模样,便杀了我吧。
她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她的复活,带给阿羽的居然首先是痛苦。
而后她才迟钝的想起一些事。
譬如,阿羽究竟为什么会选择修炼魔罗异术,不惜承受魔染之痛,以丑陋恶相示人,放任肉身日渐崩毁。
难道仅仅只是出于对癞疖道人的恨,出于对萧重九的嫉妒,令他不惜以自残换取力量吗?
或许并非如此。
……
这熊孩子是在自毁。
他恐怕早就已经不想活了。
所以他直奔毁灭的结局而去,对痛苦麻木无觉,亦不畏惧悔恨。
可偏偏,自毁至中途时,乐韶歌归来了。
他的知觉随之苏醒。于是因麻木无觉而积攒至今的所有伤口,一并爆发了。
乐韶歌闭上眼睛,加深了这个吻。
他压抑着喘息放开她的时候,乐韶歌便圈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再一次迎上去。
他试图避开,然而身后无路,猝不及防的便被她推到了门上。阎摩城城主邸的书房房门高大厚重,有幽暗的光自雕花木格上透进来。她圈着他的脖颈,目光潋滟迷离,唇色湿润而饱满,令人无处可逃。
她闭了双目再一次亲上来时,阿羽道,“你的身体——”
她稍稍停了下来,半睁了眼睛疑惑的看着他。
阿羽道,“……再继续下去,就不只是亲吻了。”
“嗯。”乐韶歌认可。而后她终于想起,她眼下动辄吐血的体质,着实不适合与人合奏天地阴阳交欢大乐章。然而她和阿羽不同,她没那么多顾虑和耐心,也不想再顺着他那消极到极点的思路继续下去了——她实在想不通,既然都喜欢了为何还要败逃,斗智斗勇见缝插针的冲上去便是了。明明是这么个才貌双全的好少年,连点子逆风翻盘的自信都没有,怎么好意思当她的师弟?她当年可是敢在水云间二十四香主的眼皮子底下,拐走他们的心肝宝贝,就没觉得自己会输给谁。
“我想,应该不要紧。”乐韶歌说。
阿羽似是觉着她不可理喻。他不欲在此时乱性,便只闭上眼睛,缓缓的平复气息。
乐韶歌便圈着他的脖子安静的等着。
片刻后,他睁开眼睛准备将他推开。然而对上她的目光,心中防线霎时便又瓦解了。
既然他没有拒绝,乐韶歌便再度迎上前,吻住了他的唇。
“我能接受。”她亲吻着他的嘴唇,脸颊,耳垂,而后用力的拥抱了他,“不论你变成什么模样,我都接受。不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陪在你身边。阿羽,我真的回来了,这一次绝对不会再抛下你。所以,相信我,交给我,别再一个人胡思乱想了。”
阿羽慢慢的松懈下来,心中邪念一时俱熄。他失笑,继而放弃一切疑虑挣扎,抱住了她。
阶前秋雨点滴。
乐韶歌靠在琴案上,单手支着腮帮子,听阿羽讲述别后点滴。
《九重天尊》围绕着萧重九讲故事,关于阿羽的行迹,自反杀了癞疖道人后,直到下一次天龙法会,书中都没有正面提及。只能间或提及的异变和他人的只言片语中推断,他又做了什么坏事。
此刻听阿羽亲口道来,感受却又有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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