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在他脚边转了好几圈,最后安静地看着他,眼神懵懂无知。
&ldo;十一……&rdo;
严信背靠着房门,缓慢而无力地蹲下来,抱住了懵懂的狗子。
&ldo;十一,再等等……&rdo;
男孩嗫嚅着,脸深埋在狗子蓬松柔软的皮毛里,呜咽声从紧咬的唇缝中溢了出来。
……
吴忧在沙发上睡着了,身体蜷成一团,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严信小心翼翼将她抱上床,又拧了湿毛巾替她擦脸。
熬了两天两夜,她的脸上全无血色,嘴唇干燥起皮,有一两处细小的伤口,许是被她自己咬破的。
他擦干净她的脸,又替她擦手,毛巾忽然被攥住,他抬头,看到吴忧睁开了眼睛。她直直地看着他,眼神迷茫,许久之后,视线才慢慢聚焦。
&ldo;你还在啊……&rdo;她的声音干涩沙哑。
严信垂下头,继续替她擦手。
&ldo;一直都在啊。&rdo;
吴忧看着他轻轻分开她的手指,从指根到指尖,最后到掌心,小心擦拭着,像是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瓷器。
&ldo;你回去吧。&rdo;她说。
他抬眸,淡淡地看她一眼,又继续低头替她擦另一只手。
吴忧挪开视线,静了一会,又说:&ldo;你也两天两夜没休息了,不累吗?&rdo;
严信手上一顿,摇头:&ldo;不累啊。&rdo;他抬眸看她片刻,轻声说:&ldo;姐姐,你再睡一会儿吧。&rdo;
吴忧:&ldo;睡不着了。&rdo;
她坐起来靠在枕头上,目光投向落地窗外,半晌,自言自语般呢喃:&ldo;要下雨了。&rdo;
严信顺着她的视线望出去,天空阴沉晦暗,厚重的乌云凝成一片,远处的天边却是澄亮透明的。
他点头:&ldo;是啊,要下雨了。&rdo;
&ldo;你快回去吧。&rdo;她又说了一遍。
他凝视她的眼睛,问:&ldo;你想一个人呆着吗?&rdo;
&ldo;嗯。&rdo;
他沉默许久,说了一个字:&ldo;好。&rdo;
严信离开了吴忧的公寓,也一并将十一带走了。他知道她想一个人静一静,她心里难受,自顾不暇,必定没有多余的精力照顾十一。
他想他能为她分担的,也只有十一了,他感到彷徨又无力。
回到严宅不久,天空就下起了瓢泼大雨,厚重的雨幕将天地笼罩成白茫茫的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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