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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第2页）

&ldo;罢了，进来。&rdo;万俟向远无奈低叹一声，大开了房门走回里间。已然是对求情相护话语毫无责怪之意……

不想让看见这一切的人难看，衍墨低低一应，目不斜视地走回房里，合上房门。

等人进了屋，万俟向远才来到床沿坐下。

&ldo;守了多久？&rdo;

问的虽与朱府有关，却有些……八竿子打不着？衍墨先是一阵疑惑，想不出个所以然，只好老实作答：&ldo;申时末，丑时初，约是三个半时辰。&rdo;

&ldo;守在何处？&rdo;

&ldo;朱府朱全礼院子里，墙角下。&rdo;

三个半时辰……

想及傍晚等不至自己回声静跪许久才离开的人，万俟向远忍不住牵起一丝后悔，欲知晓朱家今夜发生何事的念头也随之淡去大半。会会儿，想起什么，朝着窗扇方向对外面扬起声音：&ldo;青兰，去做些吃的来。&rdo;

&ldo;主人……&rdo;这算什么？尴尬地被牵扯其中，衍墨不禁皱起眉。

&ldo;衍墨，脱了衣服去床上躺着。&rdo;相较于前一刻的，万俟向远这句压得极低，低到外面一直不曾合上房门回去屋里的人也听不清楚。

&ldo;属下没洗过。&rdo;是拒绝，也是事实，衍墨默默看着地面，态度完全不饰遮掩。眼前人要的，他给。但掺和于……姬妾之争中，他却不屑。

再次确信了心中所想，万俟向远神色些微明朗。&ldo;青兰，现在就去，再烧些热水。&rdo;方才若非误解了外面人身份，岂会、岂敢有出言相护一出？

院子里无言无答，却是门声响了两响，步音隐隐。

&ldo;违抗？&rdo;打定了一遭说明的主意，万俟向远这会儿也就不再顾念别的。三个半时辰守在一处，先将人哄上床榻去歇会儿再说。

&ldo;属下不敢。&rdo;微微觉得自己之前言行可笑，衍墨沉默地抽开自己衣带，褪去外衫躺到榻上。是何时开始，他竟敢在这人面前拒绝了……

亮起桌上灯盏，万俟向远复又走回。给床上之人拉好被子，自己也顺带躺进去。很轻，很低，靠在还未暖过来的耳边，问道：&ldo;觉得青兰如何？&rdo;

真真正正在心里起了埋怨，衍墨无声闭上双眼：&ldo;属下不敢置喙。&rdo;

&ldo;妒恨了？&rdo;

为这误解平生出满腔苦涩，衍墨依旧不睁眼，&ldo;属下不会，也不敢。&rdo;

腕肘一撑，万俟向远蓦然压上衍墨身子，另一手伸至脑后扼住后颈，强迫他睁眼相对。

&ldo;执意去朱府潜伏，为何？&rdo;

终究还是顺从了，衍墨睁开眼，直直与身上压的人对视。熟悉的，温暖而强硬的手掌制在脑后，死死握住，不容一丝一毫躲闪。

&ldo;为主人。&rdo;

&ldo;为我何？&rdo;抑下越加变快的心跳，万俟向远竭力维持住面上冷静。

并无停顿，衍墨答地很坦然：&ldo;为主人所为之事。&rdo;

&ldo;何为所为之事？&rdo;万俟向远再问，声音里带着两人都未察觉到的丝丝急切。

&ldo;阁主之位，寒炤阁的一切。主人所想，衍墨所为。&rdo;

温温淡淡。仅一句，便灼疼了万俟向远心肺。

&ldo;若他日我失了少阁主身份，无权无势，又待如何？&rdo;

&ldo;属下不死一日，便为主人争夺一日。&rdo;

没有任何犹豫与计量，一人凭想而问，一人凭心而答。

隐隐觉得少些什么，衍墨补了一句，声音低沉而坚决：&ldo;属下是主人的死士，相守相护，至死不离。&rdo;

至死不离……

一辈子就这么轻易许诺出去了？

万俟向远心念速转，将问题移至两人都不曾谈及过的事情上：&ldo;若是有朝一日……我娶妻纳妾？&rdo;

心底酸苦忽被揭起，衍墨为之眼神一黯，过后却答得依旧坚定：&ldo;亦然，至于不离。&rdo;

&ldo;若是娶妻纳妾之后……仍旧要你？&rdo;问话的，已经不舍，念着最后所要，却不得不继续下去。

沉静的两颗黑眸缓缓掩上，衍墨淡淡开口：&ldo;主人要过的，永远都是主人的人……亦然。&rdo;

亦然，亦然……

喟然而叹，真正默然。万俟向远俯首轻轻吻上衍墨脖颈，浅浅地，留了个印子。

铮铮傲骨，不屈不挠。这些，都未曾因为那死士身份折过一分一毫……

眼前人是何种心性，他岂会不知。

仅为个主从身份心甘情愿说出这话？怕是最大的笑话……

许久，待到吻得够了，万俟向远又再开口，此时声音，已带了些许不稳：&ldo;若是我不娶妻不纳妾，只留你一人，如何？&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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