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ldo;五十八。&rdo;钟衡的声音已经不稳,回身望了望没有任何表示的万俟向远,只能继续挥动起手里的刑具。
&ldo;啪‐‐&rdo;
只有一个人的脚步声……应该还在的……
不安慢慢占据了理智,衍墨甚至不能确信那人是否还站在身后。
&ldo;啪‐‐&rdo;
&ldo;主人……唔……&rdo;
细若蚊鸣的两字从齿间倾泻而出,衍墨旋即又开始后悔,咬紧牙维持住意志,死活不肯再出一声。
&ldo;啪‐‐&rdo;
分量沉重的鞭子继续挥动,身后的人不发话,钟衡便不能停。
&ldo;啪‐‐&rdo;
万俟向远起初以为衍墨要讨饶,可那之后就再没听到任何别声音。
将那具躯体的每一次战栗都收入眼底,万俟向远最终还是出声制止了这一场刑罚:&ldo;够了。&rdo;
默默松了一口气,钟衡扔了鞭子将刑架上的人放下来,&ldo;衍侍卫。&rdo;
&ldo;主人……&rdo;尽量避开伤口,衍墨用手支撑着地面跪到万俟向远身前,眼神已有七分涣散。
&ldo;送他回去。&rdo;明显不欲多言,万俟向远转身走出刑房。
&ldo;少阁主,是否要回去?&rdo;一直候在外面的芙焉赶紧迎上前,却在看到衍墨被架出时徒然瞪大了眼。
血肉模糊……
&ldo;回去。&rdo;
照常在午后空闲时间翻几本书看,万俟向远拿起芙焉送上的茶水抿了一口。
&ldo;芙焉,你下去吧,顺路拿瓶&lso;止血散&rso;给衍墨送去。&rdo;
&ldo;是……奴婢现在就去。&rdo;伺候了这么久,芙焉从没像现在这么胆战心惊过,只要一个分神,就能想起那血淋淋的身影……被打成那样,竟然只允许用&lso;止血散&rso;……几乎和不用没有什么区别的伤药……
夤夜时分。
万俟向远站在窗前听着屋内深浅不一的气息声略一犹豫,推门进到里面。
所有的意志在一瞬间聚集,衍墨屏息摸上床侧的寒星剑。
&ldo;衍墨。&rdo;感觉到那份戒备,万俟向远适时出了声。都这模样了,还这么有精神……
辨出声音主人的同一时间,衍墨放松了身体,等到想起了什么,又慌慌想要起身行礼。
万俟向远已然走到床边,按着他尚算是完好的后颈,将人止住,&ldo;躺着吧。&rdo;
衍墨被半按着趴回床上,闷了声音道:&ldo;谢主人。&rdo;
挨了打还要心存感激?万俟向远觉得好笑,亮了桌子上灯盏,问道:&ldo;谢我什么?&rdo;
就算当时乱了神志,可事后想想,总归还是能分辨一二,衍墨喃喃开口:&ldo;主人用的不是盐水。&rdo;
万俟向远回身到床边坐下,打量起衍墨伤势,&ldo;万俟陌寒年幼时习的佛经,不喜血腥,那般刑罚看不了多久。&rdo;
衍墨一动不动的趴着任他查看,许是晕涨的头脑已顾不上紧张,竟觉得今夜万俟向远说不出的平易近人。
整片血淋鞭痕占满了肩背,连腿后都没能幸免。因为只用了&lso;止血散&rso;的关系,正红肿得厉害,有的地方已经开始起脓。
昨日还是……该告诉他今日的安排。恶劣如万俟向远,此刻也生出几分不忍。
拿出个瓷瓶拔了塞子,万俟向远手腕倾斜,将透明药液倒在衍墨背上,温和地道:&ldo;看着凶险了些,并不会留下什么大碍,鞭子浸的,是掺了&lso;冰伏露&rso;的清水。&rdo;
冰伏露!惊愕掩盖了背上的疼痛,衍墨默默在心底将那三字重复了一遍。
寒炤阁里最好的伤药,无色无味……
恐怕……也唯有这种才能在陌寒公子面前蒙混过关。
掺了&lso;冰伏露&rso;的清水……要掺多少……才能&ldo;不会留下什么大碍&rdo;……
那桶泼了满背的……也是么……
衍墨将头埋在巾枕上,清晰地感受着背上涂抹药液的手指,闷闷出声道:&ldo;属下不配……&rdo;
第23章君是自可留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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