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可以帮你还掉挪用公款的那部分,我不想你一直被人威胁着过日子。」关月的脸色又暗了几分,冷冷道:「我有分寸。」「你有分寸就不会闹到关叔叔那里!」砰!一拳头迎面击来,击中的是罗程后面的墙壁。罗程似乎被吓到,静了一下,转身想走却被关月扯着胳膊带进怀里,用吻狠狠封住他的唇。「你还在为那件事呕气,你明知道我没对你说是不想让你担心。」不同于粗暴的行为,说话的声音异常卑微讨好。关栩衡被毫无预兆的景象给彻底吓到,无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铿锵声从脚旁响起,他踢到了堆放在地上的酒瓶。「谁!」关栩衡连忙闪身进了关华的卧室,走廊里传来脚步声,但很快就离开了。关栩衡在房间里怔了好一会儿才叹口气,将水杯放到桌上,重重坐了下来。这都是些什么事?罗程和关月居然是那种关系?他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为什么自己一点儿都没有察觉到?想起他每次问起罗程,老管家都支支吾吾地应答,关栩衡才恍然大悟,老人家一定老早就知道了,所以才严禁罗程回家。而且对关月也异常地好,原来都是出于这个原因。关栩衡坐在椅子上沉默了许久,心口有种异样的愤懑,他是那么疼爱罗程,把他当亲生儿子一般地看待,没想到最后得到的居然是这种被欺瞒的结果。为什么要一直这样瞒着他?是担心他知道后把他们分开吗?难道在孩子们的心中,他真是那种冷漠到不近人情的人?还是亲情对他们来说,脆弱到连揭穿事实的勇气都没有?关栩衡冷笑起来,一种被完全排斥在外的孤寂感笼罩住他。原来,在这段人生旅程中,陪伴同行的旅人只有自己。关栩衡离开时已过午夜,没想到酒吧这么早就打烊。前台异常安静,罗程一个人在擦拭酒杯,灯光很暗,让他清秀的脸上蒙上一层阴影。关栩衡走到吧台前,坐下后说:「给我杯威士忌。」罗程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却没多话,将调好的威士忌放到他面前。「这么晚了,还不回家?」「无聊,想跟你聊聊。」关栩衡四下看看,「关月呢?」「走了。」罗程低头继续擦拭酒杯,淡淡说:「他从来不在这里过夜。」真有够谨慎的,是怕有风声传到自己耳朵里吧。看着略显削瘦的罗程,关栩衡的气愤渐渐平息了下来,也许他在向别人发怒之前应该先检讨一下自己,如果自己是一位宽厚长者,晚辈们就不会讳莫如深到这个程度。追根究柢,原因最终还是出在自己身上。他呷了口酒,自嘲道:「我从不知道你们是一对。」「原来在外面的人是你,」罗程笑了笑,「我们在一起有十年了……你没事吧?」关栩衡被呷下的酒重重呛了一口,苦笑:「没事。」做人居然失败到这个程度,儿子跟情人交往了十年,他竟然一点儿都不知道!儿子会跟他耍手段了,这几年断断续续也交过几个女朋友,却没一个长久,不用说那都是用来掩藏真相的。「你们是……怎么在一起的?」「是我先勾引他的。」罗程笑了,眉头挑了挑,脸上露出计谋得逞后的小得意,「谁让他总是仗着身分自命不凡,本来想打击一下他的气焰,谁知就这么掉进去了,一掉就是十年。」想起当年的往事,罗程冷淡的表情变得柔和起来,转身把擦好的酒杯一个个放回酒柜,不过关栩衡从他转身那瞬间看到他漾起的笑颜。「刚才我以为他会打你。」「他打不过我,在剑道课上他从来没赢过我。」也许,他只是不想赢。关栩衡才不信凭自己儿子的身手会输给罗程,多半是那小子不舍得动手。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真不敢相信以关月的火爆脾气在罗程面前会老实成那样子。「在一起十年,都没有想过要分手?」罗程误会了关栩衡的问话,还以为他在为跟燕子青的相处担心,笑笑说:「没有,我们一直过得很好,只要相互体谅,相处还是很简单的。」「可是你要卖掉酒吧。」罗程笑容僵了僵,「碰到了些麻烦,我们需要钱。」「是有人利用你们的关系勒索他对吗?」「原来你都听到了。」罗程叹口气,「别再问了,那些事你知道太多没好处。」其实罗程和关月的对话关栩衡并没听到多少,不过大致上可以猜得出来。关月被人勒索,为了不让自己知道而被迫挪用了公款,所以在被自己追问时,他无法解释钱的去向,可能在他看来,坦不坦白结果都一样。那个笨小子,宁愿进警局,也不肯把罗程牵扯进来。「为什么不向关先生说明实情?他虽然做事冷漠独断,却不会不近人情,关风和他情人出柜时,他不是也承认了吗?」「关叔叔不会同意的,那只是缓兵之计。」缓兵之计?他怎么不知道?关栩衡品着酒冷笑,「对你们来说,关先生就那么阴险?」头被轻轻拍了一下,罗程皱眉道:「小鬼,你去关家才几天,我可是从小在那里长大的,关叔叔那么要面子的人,怎么可能同意关风和男人在一起?他只是表面答应,回头就通知律师改遗嘱。」关栩衡拿酒杯的手一颤,脑里某种意念瞬间划过,他突然想到,也许那天开车撞他们的不是纪家的人,而是是……无视于罗程的放肆,他追问:「你怎么知道关先生改立遗嘱的事?」「是关月说的,那晚他去叫关叔叔下楼聚会,听他跟律师通电话。」「这件事还有谁知道?」罗程闭上了嘴,似乎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警觉地看关栩衡。「告诉我,这一点很重要,你也不想关先生一直莫名其妙躺在医院吧?」被这样说,罗程有点儿急躁,犹豫了一下,终于坦言:「关月听到后就下楼跟我讲了,不过周围没人,我很肯定。」「监|听|器……」关栩衡喃喃自语。「你说什么?」「没什么。」关栩衡把空酒杯推过去,起身离开,罗程叫他,他没回头,只说:「这杯酒你请我喝,作为隐瞒的赔罪。」「赔罪?」看着关栩衡出门,罗程奇怪地皱起眉,「我只是想让你等一下,帮你叫计程车,莫名其妙的小鬼。」深夜的道路有种极端的寂静,关栩衡要计程车司机把音响开大声,他讨厌那种令人心肺压抑的静,尤其是在他发觉真相之后。音乐旋律噪音般地充斥着狭窄的车厢空间,关栩衡闭着眼慢慢回想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原来他的坠楼不是突发事件,从关月被勒索开始,阴谋就拉开了序幕。关月跟罗程的关系隐藏得那么好都能被查出来,一定是有人提前做了详细调查,并在无数次勒索后,把他挪用公款的证据寄给自己,是谁处心积虑地这么做?大哥?还是弟弟?或是……关风的影子在眼前晃了一下,立刻就被关栩衡否决了,知子莫若父,他不信生性善良懦弱的关风会做出那样的事。之前他因为不愿怀疑身边的人,所以才下意识地回避。现在看来不行,有人在对付他,对付他的家人,而他,绝不能让这件阴谋得逞!关栩衡在公寓前下了车,发现家里亮着灯,淡淡橘黄|色的灯光透过夜的帷幕,带着朦胧的颜色。看到它,关栩衡一路来烦躁不定的心绪突然间沉淀了下来。原来,不管过了多久,这里都有人为他等候。关栩衡推开房门,房里很静,客厅温暖的灯光迎接了他的到来。他打消了回自己房间的念头,转去燕子青的房间,摸黑脱掉衣服,上床钻进被窝。黑暗中一只手伸过来,揽住他的腰将他圈进怀里,很显然,燕子青没睡,一直在等他。熟悉的气息盖住了原本的沮丧,关栩衡就势靠进对方的怀里,男人的心跳声在耳畔轻轻回响,沉稳的频率舒缓了他绷紧的心弦。「好累……」无意识地,他喃喃说。发现被隐瞒时的错愕,察觉到阴谋后的愤怒,各种情绪一时间排山倒海地向他席卷而来,让他感到一种无法透气的压抑。他从不认为自己坚强,他只是没有可以依靠的人,所有人都依赖他,把他当作不会失败的神话,从没人想过他的感受,他所承受的压力和疲累。然而,此刻,在这个不算太大的房间里,有个可以包容他的人,在他感觉困扰的时候,默默在他背后留给他一个舒缓的空间。这时候,关栩衡才知道原来自己有多么期望那份守候。「抱歉,让你等这么久。」「没关系,只要你回来,不论多久我都会等。」燕子青没问他发生过什么,只是将他搂得很紧,似乎察觉到他的沮丧,手掌在他后背轻轻拍打着。不论多久都会等,即使是无望的守候?直到沉进梦乡,关栩衡都没有勇气问出这句话。第二天上午,关栩衡又来到医院,自己躯体沉睡着的病房。躯体交换的协议没成功,他本以为自己不会再来,可是现实逼迫他必须放弃一些不切实际的想法,他得跟关悦换回自己的躯体,有人在对付他的家人和公司,他绝不能袖手旁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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